Thursday, December 31, 2009

多年父子成兄弟

本想趁岁末好好总结一下这几年的日子,结果2009的最后一天在"在家办公赶项目书"中度过。

还是先别总结了,只想感谢这一年甚至几年中,帮助我、关心我、鼓励我、爱护我、喜欢我的人。也谢谢打击我批评我的人。最重要,谢谢看见过我最致命弱点,并且拉了我一把的人。

今天一大早去了白云观,去拜药王孙思邈,以及他左右的张仲景、华佗。求他们保佑爸爸的身体能够逐步康复,本命年平平安安。

以前只是听说白云观庙会热闹非凡,今天来了才了解到白云观历史悠久,始建于唐开元年间,金末毁于大火。后来“长春子”丘处机同学在此建长春宫,羽化后,尹志平又继续修建了白云观,此后这里成为龙门派的祖庭。中国道教协会就在白云观内。

整个白云观有大小殿堂十九个,供奉着中国民间的各路神仙:玉皇、吕祖、八仙、圣母、财神、福禄寿三星、雷神、邱祖、文昌……掌管了世俗生活生老病死、婚丧嫁娶、功名利禄、人情法理的各个层面。观中走一遭,我觉得身为俗人,我们的欲望与思虑是那么多,这一生的空虚与无助,总是需要很多满足和安慰来填补。

我跟着带我来的阿姨买了香,烧了香,捐了功德,请了太岁,磕了头。听说拜了道观就不可以再随便拜佛寺,可两个礼拜之前,我刚刚在天涯海角朝着南海观音的方向拜了又拜。

二十多年的文化教育,我的信仰是如此混乱。或者说我并不是信什么,而是怕。我怕像带我来的阿姨邀请我时说的那样:“六年前我为我母亲的病来拜白云观的药王,后来我母亲一直很健康;当时没来的那几个朋友生病的家人就不好了……”

听了这样的话,我就不敢不来拜药王。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说起来是一点“科学发展观”也没有了。

玄妙的是,今天在白云观,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脖子上戴了三年多的挂坠儿莫名其妙地断了,再不能带回去。而三年来我的确过的很“点儿背”,这是不是丘处机给我的暗示呢?又,我在白云观后院瞎转,一不小心来到一个“小蓬莱”的庭院。回廊与假山布置精巧,我无意识地沿着假山石凳阶而上,回环转折几次,忽然瞧见一块大石头,上面写着——

峰回路转。

呵,想来也许真有玄机。就像爸爸说,他以前是纯粹唯物主义者,这次大病一场,虽然没有转换看法,但却更敬重自然和那些未可知的神明几分呢。

今年本来有很多故事值得回味,可是爸爸这一病,过去种种便显得微不足道。“多年父子成兄弟”,上至宇宙洪荒,下至儿女情长,五百年的资本主义史,九亿农民的土地使用权,乃至“香烟、洋火、桂花糖”的街声巷语……都是我和爸爸每一次神游天地的无限风景。爸爸作为我的精神支柱和Soulmate存在。他的生病,让我第一次发现我在世上是如此孤单,第一次明白成家的意义,在于终有一天我的灵魂必须被迫撇开他,另外找个伴。

于是我就这样跌跌撞撞地心理“断奶”了,比很多同学朋友迟了很多年。第一次走出精神的襁褓,我教会自己凡事不要感慨和抱怨,凡事往积极的方面想,凡事没有“本该如何如何”,命运也许不掌握在我手中,但“当下”却掌握在我手中。

“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多么amazing的人。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哪怕我拥有全世界,我也没法放下你。”

谢谢你这样说,有许多人,值得我们如此这般地相亲相爱相偎依。

2010,新年快乐。

Tuesday, December 29, 2009

“一格兄雅正”

收到某个我从小一直叫“叔叔”的学者送我的新书。扉页上题曰:“一格兄雅正”,不禁飘飘然想到“广平兄”的佳话。

听说这里“兄”并非长辈屈尊对小辈开玩笑,而是一种古代常用的称谓,既可以是对同辈,也可以是对晚辈,而且男女不限。

不过不管怎么样,在今天的语境下,被叫做“一格兄”和有朝一日有幸成为“董先生”一样,都是父权社会里,一个女人最大的受尊重了吧?

就好像前几日饭桌上听说,一个父亲甚为宠爱自己的女儿,于是每当高兴地时候,就冲女儿叫“好儿子!”

这种微妙的虚荣,又诱人,又危险。身为女人,在男性世界里,究竟是要强调性别特质而得到爱慕,还是要淡化性别差距而赢得尊重呢。两个我都想要。最近越发感觉到,最有吸引力的人,是类似于我所理解的菩萨那样的凡人,不是不男不女,而是极其男人又极其女人,集理性与感性于一体,在百炼钢与绕指柔间震荡,自是风情万种。

南海十日之苦雨终风也解晴


走在海南的山里,随处是如此的蓝天白云,野苇炊烟。

行前,心里就惦记着东坡老友,途中,更是处处遐想着他当年的神采。纵是夕阳暮年,海天一隅的他,还是留下许多动人的故事。都说苏文熟,吃羊肉;苏文生,吃菜梗。我常想,那个年代没有报纸杂志互联网,他同时代的人,是怎样在第一时间读到他的作品的呢?一定须是士大夫阶层中,交友深广,network强大的人。因此在那时读写苏诗,该是种时尚,是地位的象征。谁能最早读到新作,恐怕就说明谁在官场门生、关系最多吧。

我是这个时代的野人,行尽世人的繁华深处,我还是最爱这无言的山野。吟笑,放歌,我敢肯定,这一次我不是故作放达。在生死离别的边缘兜了一个圈,我经历了失去又得到的洗礼。这当,我拥有整整一天的浮生暖阳,没有病重通知,没有家属签字,没有deadline,没有过期,没有欠费,没有迟到,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据信,没有约会,没有表白,没有堵车,没有聚会,没有失窃,没有流泪……没有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

我是多么多么地幸福。

公元一一〇〇年,六十五岁的苏轼从海南遇赦还家。在横渡琼州海峡时,他写下了这首我非常非常中意的《六月二十日夜渡海》。

参横斗转欲三更,苦雨终风也解晴。
云散月明谁点缀?天容海色本澄清。
空余鲁叟乘桴意,粗识轩辕奏乐声。
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


是为南海十日之完结篇。

Monday, December 28, 2009

南海十日之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

黄昏,五指山市旅游局。看见他老人家。就不由自主想起红色娘子军的调子。

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

这次南下,一路上看到祖国一点点的变化和发展,脑子里也不断重现07年夏天的西北考察,
06、05年的湖南考察。城市在趋同,三亚和银川、兰州在建筑上说不上什么区别,五指山的
超市卖着保靖县城超市里的东西。东北的大爷大妈们来这里炒房、过冬,河北的小伙子来培育
新的玉米品种,特种部队的军官也穿着花花绿绿的岛服来疗养,解放军军总医院马上要在三亚
建立疗养基地,三亚街上到处是海字头的军车,据说五年后海军要收回亚龙湾的使用权,也不
知道是真是假。黎族和外来汉族关系不好,在汉人口中,黎族男性很懒惰,不干活,天天玩儿
彩票,老婆去种地,回家还要挨打。而在黎族人眼里,北方的汉人来,抬高了物价房价,东北
人个个是彪形大汉,脾气大惹不起……

啊,究竟什么样的社会理论才能解读这些层层叠叠的现象?我是来度假,不是旅游,也不是考
察。我放自己一马不去深究这些问题,只是觉得值得记下来放在这里。

好久不写blog,每天自己面对自己的时间少的可怜,只好任blog质量下降,虽然我很想写得好
一点,深刻一点,精彩一点。对不住还在坚持看的各位了。

但我会一有空就坚持写的。争取早日恢复正常水平。

Sunday, December 27, 2009

南海十日之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都说三亚归来不看海,除却亚龙不是湾。

我看是言过其辞。亚龙湾风平浪静,海面辽阔,当五星级饭店的后花园固然算得上大气,当南中国的“阳关”则少了磅礴。

我爱崇武古城,绝壁上五百年的家国安危,礁石外一百里的彭湖往事。

我爱浪茄湾,因为碧澄澄的海映着绿葱葱的山,滑翔机像蜻蜓一样飞过来飞过去,那是香港城市奇迹的一部分。

我爱Point Reyes,穿过红木林和大片牧场,灯塔明灭的峭壁下,回家的小鹿闪着黑亮亮的眼睛。
……

总之,亚龙湾千篇一律的酒店和一览无余的海滩,没有顺势而起的山来呼应,显得那么平庸。

不过亚龙湾是个适合和自己相处的地方。我在黄昏到来,赶着潮水,一路往西,走啊走啊,等着游人一点点散去,等着太阳落山,椰林变成剪影,白云变成乌云。



天色再暗一点,游泳的人也都回到各自的酒店里去了,大海终于变成了空寂的泳池,细语变呼喊,颜色蓝转碧。适宜上演错误的山盟海誓。

没人山盟海誓,倒是有几对在拍婚纱照。我就自顾自地走着,一脚海水一脚沙,竟然不自觉地哼起歌来。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会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

你从前总是很小心,问我借半块橡皮
你也曾无意中说起,喜欢和我在一起
……

那些天南海北的老友们啊,不知道你们忙碌的生活中是否会时常想起我。这次回家整理抽屉,抖落出从小学到现在,所有的书签、贴画、圣诞卡,信件、磁带、纪念册,而且也真的有许多快香橡皮,我的物理同桌和心理同桌们总是很慷慨,送过我太多一辈子都舍不得扔的东西。而我也不负众望,成为了“最爱哭的你”。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的太慢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
……

其实,有时候我们心里惦记一个老朋友,很多年过去想起她还是很温柔,当年的样子当年情,却不懂得表达,不晓得怎样让她知道。或者我以为她是否知道我惦记她一点不重要,只要她过的好,那也就足够了。于是我会在很意外的时候收到Kay的信,穿越大半个北京城去赴funa, doveblue的饭局,也可以四处去找寻nevermind的电话。多年不见,也只是想见见而已,没有那么多因为所以。

其实,我想我也很在意谁会想着我,谁要自顾尊严地躲着我。我越发觉得让别人能够感知到自己的情意,是一种能力。“我一直都在”、或者“我很想你就是太忙了”……其实都是借口,或者说是低能。对于没有安全感的好友,一定要用心带给她安全感。这才是做一个朋友的意义。因为朋友两个字界定的,不是一个人的自我范畴,而是两个人的互动关系。没有互动,就谈不上关系。以前是我不好,全把自己的低能当心宽了。

瞧,海边的思绪就是这么信马由缰,我甚至分不清哪些是当时的感受,哪些是后来的加工。

晚上七点,天几乎全黑了。我还站在海边趟过无数浪花。我只有大海这一个听众,心中无限自由。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把我的长发盘起 谁给我做嫁衣 

—— 一不小心,就唱错了。


Friday, December 25, 2009

南海十日之青山与温泉

罗大佑曾为张艾嘉写过一首如泣如诉的歌谣,名叫《小妹》。歌里
唱道:

“看看那异国拍摄的照片
小妹,可记得那青山与温泉
 
挥挥手的黑影再看我一眼
小妹,可记得我白色的从前
 
命运早已注定这红楼的一缘
这宿命中难舍的因缘”

一直都很向往青山里的露天温泉,而此行终于如愿。被青山与温泉拥抱的时分,我每天都要回味一遍。

周一到三亚,才听说七仙岭有个温泉。星期三的傍晚,我从五指山出发,坐上开往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的长途车,向七仙岭温泉进发。到了保亭县城,又转乘摩的,来到温泉班车接驳处。此时天已黑透,我不知道班车几点来,也没订酒店,赶紧抄起电话 拨12580“中国移动——一按我帮您”,接线生说七仙岭温泉所有跟他们有合作的酒店今晚都没有空房间了。我又打114,114给了我南美温泉酒店的电话,南美说他们还有房间,班车八点出发。我一看表, 还有一个小时,决定在保亭镇逛逛,买件泳衣——是的,我带了07盛夏在铜锣湾SOGO买的新款Arena来海南,却忘记把它带来温泉,于是决定花15块钱在镇上小铺再买一套。

买了泳衣,吃了肉松面包,喝了蒙牛早餐奶,我终于坐上了去温泉的班车。一路无话, 大概二十分钟后,我就来到了七仙岭的“南美”。

入住的时候据说只剩最后一间豪标了,我别无选择。谁知道是真是假?

迫不及待换上泳衣,冲个凉,奔向温泉。

夜里的温泉在微弱的萤色灯光下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我缓缓地走进池中,感觉皮肤在一个毛孔一个毛孔地打开,在北京冻得硬梆梆的骨头一下子酥掉,心也跟着酥掉了。

酥掉的人摊在池子里,身体溶化在泉水中,脑袋顺势倚着池岸突起的石头。就在仰起脸的一刹那,我看见漫天星光,在椰子树摇曳的枝头上,轻柔曼妙地旋转起来。牛郎和织女隔岸来了段伦巴,supernova跳起bossanova……我想邀请天蝎座加入这个仲夏夜星光泉歌大派对,可四处不见她的踪影。这才想起来,这里是十二月的北纬18度,竟被我误会成夏天。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才看清昨晚星空下的一切。

七仙岭上的七个神仙就在不远的云里住着,过着逍遥的日子。据说每年这里都会举行登山比赛,去爬这些锯齿状的“神仙”。离开七仙岭的中午错过了班车,我做在摩托车的后座上迎着风飞驰。一路的青山和田地擦过肩膀,好像多年前慕田峪的黄昏,人在景色中前行,心在梦境中飞驰。一切都是那么地不真实,因为速度,因为温度,因为再不能重来的浪漫。

从房间的窗户里看见七仙岭


照片里可不可以没有大叔!


离开海南之前,又去了南田温泉。当晚先是在一个远亲那里干了几盅衡水老白干,到南田的“神州第一泉”已经头脑昏昏,被人搀扶着去更衣。因为又是临时决定,于是我买了我此行的第二套泳衣。。

在比南美更幽暗的灯光和更婆娑的树影里,我被服务生领到一个叫“玫瑰泉”的池子边,小心地走进去。水里漂浮着很多玫瑰花瓣,水温正好,不胜酒力的我,几乎睡着了。

后来的许多天,我都在极力回想后来我是如何从玫瑰花瓣的池子里爬上岸,如何离开的这神州第一泉,如何错过了我一心向往的“鱼疗法”。好像我只是做了一场梦,误入了一个桃花源。

难以忘怀的,是手心掬起温泉的刹那,落红缤纷,水殿风来暗香满。


当晚没有拍到温泉,只留下了一张沉醉表情的自拍。


Thursday, December 24, 2009

南海十日之裸游的遭遇

南海十日,写了序就想写跋了,- -b。岁末事太多,人太忙,注定要写的很慢。大家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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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之行,是我生平第一次“裸”游。

从到达至离开,我没有买一份地图,没有搜集详细攻略,也没有“藏羚羊”或者“孤独星球”随身。只是偶尔在网吧搜搜驴友的帖子。去的时候,我也没有买回程票,没有book酒店,到了一个地方再现打听住店,做了许多一时兴起的决定。好像潜意识里,我希望有这么一次失控,希望被拐跑,跑到大山里,不回来了。

所以当蛇蝎美女范冰冰在椰子树下的广告上回眸一笑,说“我在三亚等你”的时候,我着实有些心猿意马,感觉在这自古以来流放之地,总该上演些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戏码。

于是也就真的遭遇一路奇事异闻。或许对各位读者来说稀松平常,只有我这个土鼹鼠,看什么都新鲜。

奇事之一便是住青年旅社被拒。

我到了三亚就进网吧,抄了几个电话号码,打给鹿回头村的一家叫“迷途”的青年旅社。

我:“您好,我住店,请问你们还有空床么?”

旅社:“有,但是我们是青年旅社,只接受背包客,请问您是背包客么?”

我:“^&(*%^%^&$%……这个”,我心理想,请问背包客是一种修辞还是一种写实,是一个理想型还是一个操作定义??“我当然是,我刚从山里背包过来。”

旅社:“那么请问您住几天?”

我:“一天。”

旅社:“那不行,我们三天才起订——我们只接收真正的背包客。”

……

没有住成青年旅社,我拍拍身后Lafuma的浮土,背上这个六年来陪我走过许多山山水水已经开始掉渣儿的家伙,打听别的旅店去了。

我不能理解,什么叫我不是真正的背包客?难道只有那些爬个五指山也要穿始祖鸟、登北脸儿,背65公升以上的装备、拄着山杖的人,才陪住你这破青年旅社?

我的心里住着一个真正的背包客。他总是面朝前路,背对着我。想走的时候,抬腿就走。他说旅行的意义就是不断征服,宁可毁灭,决不留恋。他宠着我也害了我,他从我的左心房向我的右心室寄了许多明心片儿、暗心片儿,他是唯一曾跟我的窦房结合影留念的人,他竹杖芒鞋,他俱怀逸兴,他唱道,“平生不记荼蘼梦,独向江湖远处行”。

PS: 我对背包客的定义是:用最low的成本,做最high的旅行!







Tuesday, December 22, 2009

南海十日(序)



2009年,注定是大江大海。

这一年,我是一只居住在地下的鼹鼠,在自己刨的坑里吃土,和蚯蚓打仗,想念太阳,却只能披着月光。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我爬出洞穴,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忽然发现眼睛都要哭瞎了。

老天爷却还是眷顾我。2009年12月12日到22日,我离开家十天,去了海南。

这是三年以来,第一次放下所有沉重负担,轻松地上路,不去想昨日的是非和明天的粮食。只有平均摄氏25度的沧海、温泉、碧云天,椰子、槟榔、老榕树。

这不是一次刻意计划的旅行,却因为慷慨的父母、boss、以及朋友,变成承受那么多不堪以后的一个big treat。这世界上,只有我和阿童木知道这件事有多么意义非凡,只有我和寄居蟹知道这一切有多么开到荼靡。感谢阿童木,感谢寄居蟹。我在亚龙湾的沙滩上留下了M@X, 请你们谁都不要介意。有些事情,是只能between两个人的,有朝一日,请原谅我无情的理解或者多情的误解。

在回来的火车上,我躺了十六个小时,侧着脸,看倏忽而过的一丛丛枯枝在平原上沉默。我还是想起了老歌里的句子:“在有生多情之年,相互解脱。”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