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anuary 26, 2008

民主歌声献中华



和周书电话,结论一致,美国的大气氛笼罩在萧条、颓废中,恹恹的表情,悻悻的谈吐。又或者是芝加哥的冬天来得格外肃杀的缘由吧。我的生活简单平静,周末的娱乐就是在youtube听歌,在tudou看电影。

民主歌声献中华——1989年5月27日,三十万香港市民齐聚跑马地,在演艺明星的歌声中为北京绝食的学生募捐。

看到陈百强唱《一生何求》,Danny大声喊:“一生何求?——为自由!”
看到梅艳芳唱《四海一心》,梅姑说她好荣幸,因为一生也没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当然也不希望再有。
看到唱惯靡靡之音,一项娇滴滴的邓丽君,扎着“敢死队”样式的头巾,唱《我的家在山的那一边》。
……

这些人,居然都是逝者如斯了,当真什么都没有了。

看到Beyond唱大地,看到侯德建唱龙的传人,张学友唱傲骨,人影耸动中,美女惊鸿一瞥居然是周慧敏……

周华键从台湾赶过去,他说他看见广场上的女学生,弹着没调过的吉他,唱“我再不需他们说的诺言,我再不相信他们编的谎言”,心里很感动, 原来罗大佑的歌已经传到北京了!于是他要再唱一首罗大佑的歌,于是有了这个版本的《明天会更好》。

仔细看,视频里有一个特别大的红色横幅:大陆、香港、台湾都是一家人

记得《天安门》里提到,募捐的第二天,大批的帐篷物资资金,就到了广场。二十年过去了,今天的香港人还是那么有效率,也还在赚钱,可是心态已经大不同,否则也不会诞生“福佳始终有你,普选偏偏没我”的视频了。二十年的日子过得不算风平浪静,崛起也好,沉沦也罢,岛内、本港、内地,各有各的欢喜悲伤,各自拨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掐着别人的死穴。怕是再没有一件事可以让人挺起腰杆地打出视频里的横幅了,奥运会也不能啊,奥运会和苏丹扯上关系,就成了Genocide Olympic, 虽然我顶讨厌NYT的这种调调,可也只能慢慢蕴气,先跟自己较劲了。有时候真应了胡自为mm的话,我们的正确价值观呢?

不知道用什么话收尾,脑子里忽然冒出来故人的笑骂,那么就这样无里头一下吧:

仰天大笑出门去,吾辈岂是蓬蒿人。

或者, 此中有真意, 只是我有言暂不辨了罢。

Friday, January 18, 2008

无言到面前 与君分杯水



吴奇隆版的梁祝,歌词是粤语的,很是有一番滋味。吴奇隆嗓子不好,可是唱功不错,唱得出撕心裂肺的感觉,什么歌让他一唱都倍儿深情。这个版本听得我都要哭了。电影是徐克的作品,徐克是拍古装片唯一拍得出“侠”气的人,李安都比不了,李安拍出来是“儒”气。李慕白纯粹一个哲学家,周淮安才是一骑绝尘千里的侠客。

还有一个国语版本的梁祝主旋律,叫做《化蝶》,歌词我以为不及粤语的填词。个人意见,大家来品评一下?

对了,我才知道,中国古代四大爱情传说是:
孟姜女、 白蛇传 、天仙配和梁祝。规律:男的都很弱,女的都比较牛X。这是 为什么???

附两个版本的歌词:

吴奇隆粤语版

“无言到面前 与君分杯水 清中有浓意 流出心底醉”。此中精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清中有浓意”可以认为是双关,正可谓“卿中有侬意”嘛……第二段也喜欢,还你此生此世、今世前世、万世千生去,好一排摄人心魄的迭句!


既有说不出口的幽深,也有生生世世的浓烈,短短几句,把爱情写到没致了。这就是中国人的爱情呵。

无言到面前
与君分杯水
清中有浓意
流出心底醉
不论冤或缘
莫说蝴蝶梦
还你此生此世
今世前世
双双飞过万世千生去


国语版 这个就庸常一些 后两句明显模仿长恨歌 但我很喜欢“山伯永恋祝英台”这一句,小时候在收音机里听到过,久久不能忘怀

碧草青青花盛开
彩蝶双双久徘徊
千古传颂深深爱
山伯永恋祝英台

同窗共读整三载
促膝并肩两无猜
十八相送情切切
谁知一别在楼台

楼台一别恨如海
泪染双翅身化彩蝶
翩翩花丛来
历尽磨难真情在
天长地久不分开

Thursday, January 17, 2008

学者的文笔演员的貌

谢谢Luke的夸奖,羞刹我也!嘿嘿,出书这事儿不止一个人跟我提过啦,你当我不想呀,不指望能卖钱,倒是打算印上它2000本儿,以后逢年过节勾搭网友,再不用为送什么见面礼犯愁啦。就像宋丹丹一样,写上个“白云同学雅正”,帅呆了。

可是可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呀。我总觉得我写这些都是不务正业浪费资源,搞不好还要上升到危害国家安全的高度(杨帆教授对此亦有贡献)。

老实说青春年少,谁不曾沉浸在一剪梅的歌声,七里香的句子,电影散场后的大雨,未名湖是个海洋……

架不住岁月催人老呀,有一天我还在念着自己的酸文摇头晃脑的时候,我爹当头棒喝道:你就不能写点儿深刻的东西吗?别天天自怨自艾为赋新诗强说愁鸟~

于是我好好反省了一番,得出结论:我既无补天之才,亦无倾国之貌,我连倾城之恋都没捞着,文不能测字,武不能卖拳,给人当职业太太吧,无奈又极其厌恶洗衣做饭打扫房间——为了不饿死,我必须有一项手艺啊。想到最后,好像也就比较喜欢看书写字教育别人,那就当个教书匠吧。中学小学不行,要坐班儿、开家长会、抓升学率、参观同学们做广播体操……我不喜欢。那就去大学吧。一打听,当大学老师要先读个屁爱吃地。屁爱吃地,也就是博士,概取博闻强识之意,但不过是个“士”兵,许三多的级别吧。

但不管怎么说,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给我指了这条貌似明的路,那我还等什么?遂放下酸文,立地成尼,走到今天这般天地。

大言不惭地说:我是真心想做个学者的。(个位不要吐。)于是,文笔好这个优势(况且仅限于中文现代文),就被大王我贬官发配到桂林大榕树底下,舳舻而东了……

最近两年,我很少再写“小疯子双城记”体,只为了能够快些从逞才傲物的桎梏里解脱。也许是个错误决定,但这年头谁又知道谁能笑到最后呢。

我有时候觉得这就好比一个花瓶女演员,大家一个劲儿赞美她长得好看,可她心里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青春很快就到头,没有实力,潜规则再多次,也拿不了金马奖。

老百姓不是流行“四大”组合么,什么李鹏的眉毛张飞的脸云云,那我也说四大中看不中用吧:学者的文笔、演员的貌,人大代表、老虎拍照。

欢迎大家补充>__<

Sunday, January 13, 2008

i don't feel myself anymore

我怎么感觉不到我自己?

肢体疼痛,灵魂却轻飘飘。

昨天帮师兄学雷锋。一个读社会学的未曾谋面的师兄患了绝症,回中国了。他太太一年前不幸病逝,留下一屋子的家当无人料理。我们去帮他收拾。很多很多衣服、床单、被罩,当年结婚的猩红鸳鸯枕套。很多很多的书,很多很多笔记,还有他当年在国内大学教书时候备课的教案。也有不少菜谱,墙上挂着大大小小地图,世界、中国、美国。美国各州的开车旅游图册。学术书和英文书很多已经送人或者送到二手书店了,剩下的中文书无人问津。张道真英语语法大全,英语谚语,席慕容诗集,数学手册,文言文虚词,叫做《春城无处不飞花》的言情小说……

如果你去看一个读书人的书架,就是在解剖他的生存。

夫妇俩在国内已经做到ZJ大学的副教授,为了理想吧,四十多岁又出来读书。却双双患病。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教案,我们无法处理,忍痛扔掉了。他博士论文尚未完成,唯一留下的,是一篇发在欧洲社会学上的文章。

同来收拾东西的另一位朋友是LQ老师的高足,一边收拾一边感慨:读书何用,研究何为。半辈子呕心沥血忍耐多少寂寞艰险,如今拂袖而去,只落得人去楼空——什么都留不下,什么都留不下呵。我不知道哪里来的调侃的恶念,说,也许值得庆幸的是,还留下了个斯坦福在读的儿子。

最后,两室一厅的公寓中,所有的东西都处理了,地板扫了拖了,我们拉灭灯,关上门,再也不会来的。学校会把这里出租给别的学生夫妇,据说,那是一个很长的waiting list...

Wednesday, January 2, 2008

self-control

The last sentence of today's horoscope of scorpio:

....but self-control is also required to avoid falling into your old unconscious patterns.


DAMN OLD UNCONSCIOUS PATTERNS...>__<

好吧,新的一年,从升级跟自己的斗争开始。这注定是战斗的一年。我们不可能相安无事地相处,我们都想控制彼此,我宣布,结果必须是:你死,我活。——我那evil的id!

Tuesday, January 1, 2008

再见2007

写下这个题目才发现已经是2008年1月1号了。

照例我是没时间盘点过去的这一年了,就这样轻轻地挥挥手说和它再见吧。

在这一年里,我得到了很多,包括新的学习机会;也失去了很多,包括至亲。拾回了一些,包括旧感情,也挥霍了一些,寸寸光阴,以及寸寸金。我和几个老朋友交情更深更铁,也遇见很棒的新朋友,比如年初的旧浪潮诸位,夏天的四偈、秋天的eyesopen夫妇、yuan、ying、naiqing等等同学。以前觉得生活是一张答卷,总是要努力答对,避免错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发现错误的答案在所难免,好在除了自己,其实没有人给我打分,那我何必还要把它当作答卷呢?又何必在意别人眼里的对错。问心无愧吧,问心无愧就好。

小时候觉得菜根谭是一本很玄妙的书,现在读来,颇觉家常。他说:浓肥辛甘非真味,真味只是淡;神奇卓异非至人,至人只是常。

我越发有如是的感觉。2007年的最后一天,我并没有看到预想中Navy Pier满天的烟花,或者拨出我以为会拨出的号码。相反地,我听了一个发生在身边的生离死别的故事的现在进行时,站在John Hancock楼底下大哭了一场,收到一封说不上是喜是悲的信,并且,丢了一台电脑。

这就是辞旧迎新的一天所发生的全部事情。这就是生活。再也没有完美或者无忧无虑,新年钟声敲响,旧岁走入沉默, 眼泪蒸腾,苹果坠落, 爱还在,痛还在, 欠下的终须偿还,错过的怎么更改。

然而我只要我自己接受。接受这一切,无论好的坏的,隔靴搔痒或者切肤之痛,承担下来,该干嘛干嘛。这,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再见吧,2007。原谅我没有时间和闲情逸致梳理你,正如我尚未能梳理我的本科生活、我的长大成人。就先和你简单拥抱然后就此别过吧,是我的,总也逃不过。

祝大家都找到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