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November 19, 2010

两年前居然还写过这个

按:最近有人咨询我到底是考港大社会心理学还是中大健康心理学研究生的问题。我其实已经不学心理学好多年。我觉得自己当年真是入错行。心理学,要么不搞,要搞就搞最微观的,神经认知这种,发展和教育,也可以搞搞。千万别往文化和跨文化上扯(不幸这就是我的老路,弯路,荆棘路,55555)

然后就想起来我在豆瓣上,还是社会心理学小组的小组长,跑去看看,组员都快4000个了。然后还发现自己两年多前在芝加哥作茧自缚时候写的文章。居然跟AD上一讲的argument有很多契合。回复也有意思。哦也,看来我碰到AD,也不是偶然的。气味有点儿相投。

我想说,对于那些对这个社会有着现世关怀和批评精神的人,劝君莫以心里学的角度去approach你的人文关怀。一学心理误终身。文化心理学神马的,最反动了。

失学儿童就是我啦。欢迎大家豆瓣加我。

为什么本土社会心理学研究的立场趋于保守

008-03-20 08:47:02 来自: 失学儿童要复学(梳洗罢,独倚望江楼)

暑假有幸拜见了翟学伟老师,谦谦君子,谈到本土社会心理学的未来,充满了执著和严肃——这不是一条秉着"功成名就好还乡"的心理的人能轻易走下去的路。有一种路正长,夜更长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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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华人本土心理学的主要著作 

包括杨国枢系列 
黄光国系列 
杨中芳的一些研究 
C.Y.Chiu and Y.Y.Hong提出的的social cognitive paradigm 
比较新的《世道人心》,北大光华张志学的华人正义观研究 

也在同时读钱穆的《中国文化导论》和《国史大纲》 
徐友渔《形形色色的造反——文革红卫兵精神状态分析》 


一个直觉性的认识: 

本土心理学讨论的问题,总是跳不开孝道、道德观、权威、面子等话题。最近组织管理心理学界比较多讨论的是CEO研究等。诚然,这些问题是很重要的,但是我在想,为什么偏偏是这些问题先被涉及?为什么没有人研究中国女性的温柔与暴力的矛盾(文革中第一个被打死的中学老师是在师大女附中遇难的,打手全部是红楼梦里本应该温柔如水的少女);为什么没有人研究中国农民的心理特质和中国历代农民运动的关系? 

我粗浅的认为,这主要归结于两个原因: 

第一,从本土心理学视角出发做实证,其实还脱离不开一种对the otherness的强调,强调本土,就还是强调"异文化",换句话说,当我们面对一组实验数据的时候,我们要想法设法解释显著差异的产生原因,最容易想到的,当然是那些与西方文化对立的"本土概念",于是就用来做Ad Hoc的解释。至于这些概念到底是一种儒家理想,还是一种社会现实,没有人做严谨的论证,没有人真的钻进历史里面,做一些历史人类学的考察。 

第二,不难发现,现在做出成果比较多的本土心理学家,都是那些港台出身,留美的研究者。内地重点大学的学者,也都和他们一脉相承,很多是师徒关系。有理由相信,这些没有经历过内地巨大的文化变迁的港台学者,他们本人还是保留了很多传统文化的moral appraisals,更容易传统的视角思考问题,立场趋于保守。 

我不反对这种视角,但是,我很质疑:对所谓的"仁义礼智信"的概念研究,在今天有多少实际价值?至少对于我个人,一个80后,我对这些概念很生疏,倒不比诸如"美国的个人主义消费文化和小时候的集体主义政治学教育是如何影响我成长"这样的命题,来得更让我困惑和好奇。 

讽刺的是,Markus and Kitayama二十年前提出来的个人主义-集体主义框架,至今已经蔓延到了全球商学院二流学者的各种publication里面——我在07年的hotel management里面看到如何用这个框架来handle某太平洋岛国的旅游业。 

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梁漱溟的《中国文化要义》开篇就讲——中国人是个人主义的——松散的农耕社会和契约社会究竟哪一个更强调communion?若说雷锋叔叔的那种"集体主义思想放光芒",那更多的是49以降的新玩艺儿吧? 

暂时说这些。欢迎切磋。推荐杨中芳在《中国社会心理学评论》第一辑里面的文章:中国人真的是集体主义的吗?


2008-07-17 19:15:00 密斯Green (温水里煮的青蛙。)

个人对这方面很感兴趣,但也只是刚刚学了一个学期,很粗浅的。 

确实,中国的研究者好像没有能真正开辟出我们自己的社会心理学。而且,我发现自己在学习的过程中也会犯楼主提到的问题。 

可能是因为这个学科在国内还是比较年轻吧。

2008-09-04 15:36:02 飞之鸿

也有相似的感觉。

008-09-04 15:47:05 Kathy

我看过杨中芳那一篇。一个很根本性的问题是,集体主义与个体主义的操作性定义究竟是怎样的,以及使用怎样的指标来确定,我看到的一些跨文化研究中提到的集体主义和个体主义的划分,都很牵强,比如彭凯平的研究结果,就存在一个解释力的问题,他说是集体主义和个体主义的区分,但问题是,语言本身带来思维方式的差异,又可以以各种其他角度来解释,最终集体主义和个体主义会迷失在这个立不住的定义里

2008-10-27 00:30:54 橙子拉拉

社会学家也是社会中人,无法摆脱社会大环境。 而中国社会学,社会工作的大环境就是边缘的。 没有言论真正的自由,人都为世俗饭碗活着,我想也会抑制社会学者的研究愿望,灵感,韧性。 社会制度觉得社会动物,人的自我是受左右环境塑造的。对否?呵呵

2008-10-27 13:45:47 minisoda (请来针给力的鸡血加份Offer!)

关于操作性定义 我个人觉得 实证派的理论有其局限性 并且关于每一种概念的定义众说纷纭 没有一个标准 那么研究起来也是会非常麻烦

2008-11-02 09:33:41 失学儿童要复学 (梳洗罢,独倚望江楼)

回应0509:你的看法我基本同意。在中国,国家和个人的关系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个人选择的自由度。很多时候,学术研究都是带着脚镣的舞蹈。甚至是从国外来的学者在中国做研究,一旦进入国内,就也变得束手束脚。很多时候不得不改变研究题目。例如我所知道的,家庭教会问题,三峡移民问题,都很难进行。 

但是,从另一个层面说,研究者遇到的这些cencorship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课题。我们可以问:为什么这些课题是禁区,而另一些不是?最主流的解释当然是敏感课题破坏社会安定,但是,这种想象中的破坏,会是怎样执行开来呢?这中间,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和民间组织分别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全球资本主义所标榜的所谓"neoliberalism"又是怎样在这一过程中起到作用呢?是正作用还是反作用呢? 

如果我们在抱怨制度的同时,可以更上一层楼地看待他,那将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Monday, November 15, 2010

消磨

我的博客上,用的是林姑娘的版本:"尘世几逢开口笑,山花须插满头归。举世皆从忙里老,谁人肯向死前休。"

昨天收到化之老弟的ppt,是杜先生的版本。很应心。

江涵秋影雁初飞, 与客携壶上翠微。
尘世难逢开口笑, 菊花须插满头归。
但将酩酊酬佳节, 不用登临恨落晖。
古往今来只如此, 牛山何必独沾衣? 

起个大早去亮马桥办公事,背着电脑,在10号线里做沙丁鱼。

结果昨晚五方院吃的不对,胃里像火烧,讨论数字的时候,有些分神。中午走之前,给E留了个字条,谢谢她让我用她的电脑。然后就跟Wenhua师姐去吃一坐一忘了,她照顾我的胃,点了清淡的米线和芦笋南瓜,后来又添了一个洋芋炖鸡。饭后WH师姐坚持买单,说是为了我生日。听她讲在云南边境的田野奇事,和欧游的经历。一边赞叹她求学生涯的烟波浩渺,一边有点儿疲惫地想,这一路走下去,茫茫没有边际,我会不会有一天就累了,走不动了,只坐在那里,嘤嘤地哭。

席间,往窗外一瞥,亮马河畔的银杏树,黄澄澄的,阳光正好,像岁月的笑脸。

后来发现把U盘忘在了E电脑上,又回去取,E还给我留了一份小礼物。

其实,如果能每天精神抖擞去上班,朝九晚六,偶尔看窗外发呆,也可以在内心平静的同时,获得很多生命深层次的体验。毕竟,唯一能够成全自我放逐的,不是时空的挪移,而是心理上对权力的抗拒和警惕。

我好像到了某种生命历程的边境,大概能看清来路,也能看清对面。不是什么太平洋对面,是另一个自己。我老了,我觉得。激情能够持续的时间,越来越短。可做可不做的事情,更多选择不做。可见可不见的人,最好不见。

我似乎还有梦未实现啊。可是梦是巨大而无形的妖怪,压迫人,却避而不见。

下午回来,很难受,躺在床上着了。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友邦人士,让我莫名惊诧。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收到朋友们的祝福。谢谢。

我想说,我仍是有很多爱,有很多眷恋。可是,我怕这日复一日的消磨,让我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Angela说她在博客上,已经找不到出口。

我也没有出口。

我亦没有退路。

Wednesday, November 10, 2010

神马 鸭梨 杯具 浮云

神马东西,在鸭梨的笼罩下,都无外乎变做杯具与浮云。

我们的文化,的确有象形化的取向。

一切抽象的意义,在一个名字和豆科植物子房有关的网站上,都转化为世间的具象。

当然,像"神马"和"浮云",还有那么一层朴素的诗意,总让人想到"白驹过隙"的匆促。

不懂为什么大家要在意11.11这个日子,还把他定成自我安慰式的节日。

也不懂为什么有人进入一段关系,就要立即改变脸书上的status状态,唯恐天下不知。

进入一段关系有那么美好么,值得我们如此投入地去欢庆。

正如许鞍华说,为什么要紧跟时代?这个世界有那么美好么,值得我们去如此紧跟。


很幸运有生之年,能结识和走近一个真正给予我启迪的人,在每一个方面。

做人、做事、思考、表达。

已经不能用完美形容。用完美是埋没了他的美德。有脾气、有缺点的人生,如果再次套用大家的话,才应该叫做给力。

我想,如果他被迫要过11.11,他一定会说:

异性恋与婚姻合谋的霸权——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