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春花开遍，日后秋风不免

我blog的音乐改了，新歌是罗大佑的一首未曾正式发表过的05年作品：对天歌，作词林夕，杜琪峰电影《黑社会》的主题曲，旋律在电影中出现过两次，看过电影的朋友，一定会无比唏嘘。道义两字，在权力面前，是多么的脆弱。

纵是春花开遍，终将秋风难免。从牡丹亭到红楼梦，我似乎终于体味到别人口里常说，但始终不解的况味。

这一次林夕的词意境很美，尽是从诗词幻化而来的影子。颇有“人面无密，桃花依旧”的风采。终有一天，我也将是无觅的人面，而有些情感，会否也将无隐藏。

作曲：罗大佑 作词：林夕 演唱：Silver
　　　　
　　　　惺惺相惜相见
　　　　手足执手相勉
　　　　道义两字对地对天
　　　　高歌举杯交错
　　　　壮志写我诺言
　　　　讲交生死都不变迁

　　　　现在春花开遍
　　　　日后秋风不免
　　　　旧日故事世代上演
　　　　恋恋不舍不弃
　　　　与你勾手指尾
　　　　一生相依不改变

　　　　有灭有生 世事有续有延
　　　　没有当天没有今天
　　　　笑问何时何地再遇从前人面
　　　　你是否会知当年
　　　　
　　　　现在春花开遍
　　　　日后秋风不免
　　　　旧日故事世代上演
　　　　恋恋不舍不弃
　　　　与你勾手滋味
　　　　一生相依不改变
　　　　
　　　　有灭有生 世事有续有延
　　　　没有当天没有今天
　　　　笑问何时何地再遇从前人面
　　　　你是否会知当年
　　　　
　　　　现在春花开遍
　　　　日后秋风不免
　　　　旧日故事世代上演
　　　　恋恋不舍不弃
　　　　与你勾手滋味
　　　　一生相依不改变
　　

小说连载：老牛嫁女 - 9

　　格格按：我今天任性地发了一通牢骚，嘤嘤地哭了几次，接到安慰电话、email、msn数个，我对自己说：凡是要往开里想，不能老是任性，这就像狼来了，开始还有人安慰你，要是老这样，大家以后都不理你了。再说了，高尔基是怎么说的？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李白怎么说的？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苏东坡怎么说的，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毛主席怎么说的？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我爸怎么说的？具平常心，见大世面，写小文章。

　　于是，我还是继续写我的小破文章吧。

老牛嫁女 - 9
　

　　大家围着一个六人的方桌坐下，牛夫人还在厨房忙活，她说，你们先吃，别管我。牛一萌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净顾着聊天儿，也没怎么帮忙。当然，每次她在家务劳动方面当逃兵，都能安慰自己说：不是我不自觉，是我“本我”里的潜意识操控了可怜的“自我”，无形地抗拒家务劳动，“超我”也拿它没办法。

　　直到最后一个菜上来了，牛夫人才方桌的另一头，对着老牛的位置坐下，很客气也很常规地说，“菜不好，随便吃。”牛夫人本是南方人，但是嫁给地道的北方人老牛，又在北京生活多年，烹饪的风格，已经说不上什么南方特色，从菜的样式看来，算是个大杂烩，倒是有几分学校食堂的意思。凉菜有麻辣鸡胗、芥末鸭掌、老虎菜、和红油三丝；热菜有四川的水煮鱼，东北的地三鲜，杭州的清蒸狮子头，广东的赛螃蟹……都是家常菜里做着顺手、 又吃着爽口的。其实，这年头高校待遇提高了，老师请学生吃饭，都是下馆子，谁还往家里带？今天这么张罗，足见老牛夫妇的一点私心。

　　学生们对每一道菜，自然都拿出看世界杯的激情，吃的用心，夸得热心，只有程泗梁不动生色，仿佛同是买票，他不幸看的是中国队的比赛。牛一萌看出来这个差别，故意挤兑他：“程同学，我们家饭菜是不是不合你胃口啊，看你吃得这么少？”

　　“啊，啊没有，哪能。”原来，程泗梁还没从刚才猜星座的事情里回过神。另一方面，他听得出来同学们的夸赞，甭管是自觉还是无心，多少有些奉承老师的意思，他在工作里，这种广义拍马屁的事情见多了，他料想老师也是明白人，好话说不说，也就那么回事。听着年轻人表衷心，倒是件好玩儿的事情。

　　牛夫人瞪了女儿一眼，怪她诚心找别扭，赶忙圆场说：“你老师平时绝不进厨房，今天难得下厨，这个狮子头和水煮鱼，都是他以前出田野的时候，跟老乡心血来潮学得的手艺。趁热吃，趁热吃。”

　　老牛也赶忙说：“是啊，是啊，厨房平时都是你们师母的天下，我今天是帮倒忙，被她批评了好几回，呵呵。”

　　牛一萌听到这里，眼睛一亮，似乎在黑暗中看见了曙光，赶忙挑起了一个她自以为颇有杀伤力的话头——

　　“说到这下厨房的问题，我觉得我老爸在这方面特缺乏进步思想。别看他平时总是标榜自己是一个纯粹的马克思主义者，动辄号召大家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其实，在性别解放方面，他的思想，一点儿不自由，简直还停留在封建社会！你们看，他说自己平时不进厨房，不但不觉得惭愧，还欣欣然面有喜色，殊不知，家务劳动中的分工不等，仍然是当下我国社会妇女解放事业的关键症结。”

　　“也不能这么说啊，平时，那碗不就是我洗么？”开明家长老牛的脸上，这会儿也有点儿挂不住了。

　　牛一萌不依不饶，甚至拿起了《新闻联播》的腔调：“错了，一人洗碗、一人做饭，夫妻双方协同，貌似公正，其实隐含着不公平。因为这种分化，是假定厨房工作投入的时间量，是衡量劳动付出的唯一标准；却忽略了因工种性质不同而导致的差异。假设一对夫妇平时简单吃饭，女方做饭40分钟到1个小时，男方洗碗、擦桌子、收拾厨房等40分钟，看似粗略的公平；其实，做饭对劳动投入的要求，远远大于表面的时间。因为做饭的人，是厨房活动的主导者，她要设计菜谱、组织采买，统筹安排，甚至研究菜式的翻新、食物营养、食品安全；而洗碗擦桌扫地则不然——这是一个几乎精神投入等于零的工作，因为无论吃糠咽菜还是大嚼山珍海味，洗碗、清扫饭桌等的程序是一成不变的，换句话说，根本不用过脑子。所以，那些对妻子说“你做饭、我洗碗”的所谓体贴丈夫，其实是捡了一个大便宜而以。”

　　“但别忘了很多太太，是心甘情愿的啊！我认识好多女生，真的特别喜欢烹饪。”小胡有些不同意。牛一萌一副代言全体女性的架势，让她觉得不舒服。

　　牛一萌反驳道，“这，其实是一种被建构的性别角色意识而已，是女性主体性在男性主导面前被压迫、然后丧失、进而把这种不平等权力关系再生产的过程。你仔细想想，你所热爱的烹饪事业，难道不是因为从小看电视广告、言情小说、电视剧培养出来的？像类似于“太太鸡精”、“金龙鱼色拉油”这种广告，总是要拍一个美女母亲，为全家做菜，饭菜垂涎欲滴，三代其乐融融。这种广告，无形中，把女性下厨房和其幸福生活图景挂钩，让人渐渐觉得，会做饭的女人、贤惠体贴的女人，是幸福家庭必需的组成。但实际生活中呢？有多少现代女性能在累了一天下班回家之后，还冲进厨房继续战斗而不至于蓬头垢面？”

　　 “不管因为什么，反正很多人真的喜欢做饭、做家务，而且把它看成一种非常有效、合理的放松休闲方式。我没觉得这里面有任何压迫。正如你所说，掌握厨房，就掌握了一个家庭很大程度上的日常开销、日程安排、健康工程等等，这不正是一种权利么？”

　　“吃饭吃饭，瞧这一大桌菜，都凉了！” 牛一萌本来还想就此批判一下她很不待见的“赋权”理论，但听老牛这么说，再看母亲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也只好作罢。

　　老牛这回儿已经很确定，女儿这么说，诚心就是为了扎出一副独身主义的架势，把程泗梁吓跑为止。一件看似挺好的事情，竟然让牛一萌折腾成这样，这是他没有料到的。一时间，众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各自埋头吃饭。

是不是只有我的明天没有变得更好

得知进了某校semifinalist，然后，没进final。

于是，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胃里想吐，脑袋疼得要裂开，做梦和一个人在芝加哥上空滑翔，后来走路回家，杀出来一个流氓要拿刀砍他，我居然跑了；之后他死里逃生，一路追杀我——那种时候，我能听见发自内心的恐惧尖叫——报应啊报应。

我想大哭一场，可是哭也哭不出来。

我是一个悲观、脆弱、情绪化、缺乏自律、在意得失、不容易信任别人的人。我其实格外需要别人对我的认同。但是我周围一直没有什么正反馈，所以我就在一个恶性循环里越陷越深。

其实，说实话，看到大家的生活忙忙碌碌，各自有各自的focus，我心里不着急不慌张，那是假的。我很怕宝贵的光阴，就在这样的自怨自艾里浪费过去了。其实我要的不多，我就是想赶紧过几年稍稍安定的生活，经济上可以不再靠父母，心无旁骛地把我想做的research完成，读书、写文章、锻炼身体，有能力对身边朋友好，而不是总让别人可怜我担心我，仅此而已。

可是老天爷偏偏不爱遂人愿。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去信佛了。这两天读什么无常忘我六尘影子四大皆空，倒是心有戚戚的样子。

忽然很想逃逸。逃到一个没有现下种种的地方，重新开始。在新的地界儿，我可以不用面对自己的卑微。

“对不起，失陪一下，我要去南极”

对不起，失陪一下，我要去南极

周日中午，中国时间已经是初一凌晨，我在house开每个quarter一次的例会。三个小时的会，开到一半，天文系的housemate Chris不紧不慢地说：“对不起，我今天只能参加一半会议，我12点20要走，去南极。”

开始我以为是开玩笑，因为他说南极的口气，像是在说两条街以外的grocery store一样。但后来才明白，这是真的。他关电脑的时候，我瞥见Mac屏幕上，是一张彪悍的南极地图。



除夕夜，跟你在鹿回头，看海，听风，分一枚椰子

他和她在一起的年头不算短了。每年有假期，他都尽量停下手头繁忙的工作，带她去各处旅行。版纳、丽江、花莲、海牙、伊斯坦布尔、智利……不是每一次旅行都能成行，但跟着他计划，跟着他出发，甚至跟着他坐北京到贵州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她总是那么兴奋，天真得像个小女孩儿。

今年的除夕夜，他和她去了天涯海角的鹿回头，六块钱，对着头，两根吸管分一枚椰子，听海风，逛街市，住安静便宜的小旅馆……

牛年的钟声一敲响，她就是花甲之年了。作为他们的女儿，我真幸福。


他们的年龄加起来快200岁，但他们每个人，永远不够十八岁

和很多人不一样，我不觉得看春晚是什么丢人的事。尤其今年，我熬了一天一夜没睡觉，在网络上看到了那四个老男人的现场秀。周华健像刚做父亲时候一样，唱亲亲我的宝贝；张震岳俏皮而久违的“如果说你要离开我”，李宗盛真心英雄，当然还有我们家罗大佑沙哑的嗓音唱童年——我不可抑制地哭得一塌糊涂。

转回头去看看，离我第一次听到这四首歌，已经分别过去了十四年，九年，十五年，和竟然不知道多少年，而离我第一次在红勘体育馆看到罗大佑，也竟然算算已五年。

十八岁以来，我的价值观一再受冲击，已经不相信很多东西了，可是在这些人的歌里，我还是找到了一种真诚，一种不能被任何政治话语解构的，关于人本质的东西。在音乐面前，我希望自己永远是那个情窦初开的十六岁女生。而那种痛快地活过爱过的感觉，将永远保存在书桌左边，倒数第二个抽屉，那几盒录下你歌声的磁带里。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

我的这个春节，给家里打了电话，看了节目，玩儿了杀人，喝了啤酒，吃了冰激凌，打了电子游戏，练了Foosball，开了三个小时会，做了一个小时值日，教了两个小时中文，发了四个小时梦，写了一篇博客，因为感动哭了一鼻子，见到了很多老朋友，认识了几个新朋友。没有来得及送出太多祝福，那就在此一并问好了。

几天前，我很有先见之明地把MSN名字改成这句《童年》中我最喜欢的歌词。据说，这句子有与“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相似的巧妙。没有连词，画面感很强。这，也是我此文的意思吧。

文具控

中学我放学最爱去的休闲场所是哪儿？向阳文体用品商店！因为，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文具控。好看的日记本儿，好使的水儿笔，颜料、油画棒、信纸、香橡皮……都是我中意的收藏。

前天，文具控又发彪了——

在57街bookstore看上了一套鱼本本，和一个长颈鹿。


鱼是这样子滴：


长颈鹿是我大爱，本里面的纸质也巨好，让人特想写字儿。

顺便展示一下跟随我多年的家乐福版拉美本本儿。初中一个叔叔送给我的，留到大一才舍得用。信誓旦旦要用来记录一段感天动地的爱情，以至于现在基本上还是空白页：（

我还很喜欢这张明信片，让我想起来自己骑车的晃晃悠悠的日子：


最后是周书寄来的超大明信片：

When Life Presents a Challenge...Take Your Shot.


PS: 最近都会是这种抽风文体，请大家理解，take你们各自的shock。

每日一帖

算算，新年20天，居然更新了20篇。按照“反比”定律，我的真实生活，谅必荒芜的不行。

看见一千一百种未来，每一种都是云天万里，碧海青山，稻草干了，小溪，风起，牧歌低婉，嘴唇湿润。

可真实的生活中，我却只能匍匐前进。

我受够了这种屈辱的姿势。

可你却说，匍匐也正是反抗。

我，不知道。

为稻粱“谋”

昨天，我忽悠Alvaro同学冒着零下二十度的低温寒风，来吃了我用全麦面粉做的牛肉贴饼子、因为没洗干净而飞沙走石的木耳黄花菜，和忘了去苦芯的莲子羹。他还要在我的淫威之下不住说：好吃好吃。

今天，我看着昨天剩的半大锅鲜牛肉馅发愁，最后鼓起勇气，在一无擀面杖、二无白面、三无Alvaro的窘境下，在house里拉大虎扯大皮，包起了全麦面的锅贴，还一个劲儿地跟忽悠身边的伊朗、约旦同学说：dumplings, dumplings!!

由于没有擀面杖，我只好用玻璃杯子擀皮儿，开始怕面不够，于是包大饺子，约旦同学看了说：哦，原来中国饺子是这样的啊，我以前看蒙古同学包蒙古饺子，比这个小很多。我不好意思告诉他，其实中国饺子也应该很小才对。

可爱的伊朗mm一直热心给我帮忙。原来他们伊朗也吃饺子，不过是放熟牛、羊肉当馅儿，然后烤或者煎。他们擀皮儿的方法是：擀一张巨大个面饼，然后用杯子口象盖戳一样往下扣，一会儿扣一堆出来。我tease她说，那是因为你们counldn't even make a round。。。

我们说起牛年，原来伊朗也有十二生肖的传统，只是在伊斯兰革命以后，把猪改称了金鱼，所以，我以后跟人介绍，我是属金鱼的 ：~{

忙活了一下午，全麦面的饺子也失败了。

据说今天是小年儿？小年儿就是腊月二十三么？我这饺子全当孝敬灶王爷他老人家吧，whole wheat很健康，牛肉很清真，愿您上天言好事，Orz。

虽然这种测试不能当真，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种结果，sigh

你的类型为： 个性十足的文艺青年

点击这里看图文并茂的测评结果：
http://match.lansin.com/cs/zy/report/report.php?txttype=A&sex=f&maintype=A

图片测评结果文字版：

性格简笔画：

　　话说，你就是当世失传已久的文艺青年！一个100%

的感觉型动物，凭着直觉，一心想过随心所欲的生活。这是你的个性，你的个性就是淡泊里的天雷地火。

　　你是一个王子（当然，也可以是一位公主），心是你的王国。你喜欢把自己安置在想象的世界里，躲避俗世的叨扰。你的理想化让现实的齿轮很难在你身上压下印记。

　　那些点线相交的枯燥生活怎能适合你呢？机械化的人生，流水线般的生活，是你的噩梦。你总是创意无限，灵感来临的能量如同十个小宇宙一起爆发。

　　你冲动、怀旧、拥有骨子里的背板和无可救药的法国式浪漫。是不是已经有朋友跟你提过，你很有艺术气质？

　　

爱情扫描仪：

　　世界上95%的情诗、情歌都是由你们这类人创造的，那些打动你的人，在无数个夜里让你灵感如尿崩，一发不可收。而面对你的浪漫攻势，又有几个人能抗争到底。

　　蓝心应该代表世界上所以花店、音乐厅、电影院等场所感谢你，你恋爱时的浪漫与浪费，惠及大众。如果你的心上人没有浪漫的基因，太过于现实，相信对方很快失去你的兴趣。

　　当然，如果真正爱上一个人，要从你心底将其抽离，相信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你的敏感和怀旧，让你很难在恋爱的雨天中走出来。

　　

注意问题：

　　追求个性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有时候它可能会伤害别人，甚至伤害自己。毕竟社会是由不同个性的人组成的，如果每个人都任性去生活，可能就会伤害到其他人。因此，学会换位思考很重要，在你尽情发挥个性的时候，试图站在别人的角度去考虑下问题，也许这会让你走得更顺利，更远。

　　你有些情绪化，你的情绪比较容易受外界的影响，可能在短时间内会有很大的波动。而且，你做事理想化，追求完美，有些不重实际，总想找找最简单、或者特别的方法去解决问题，但有时候，问题只能按部就班的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去解决。

　　不要忘记了，世界上所谓的完美只是一个概念，真正的完美是不存在的。在你天马行空想象的同时，不妨考虑你计划的可行性，并静下心来，脚踏实地的去完成。

　　不要让个性成为你的姿态，要让它成为你真正的生活状态。

　　

发展方向：

　　喜欢的工作要求具备艺术修养、创造力、表达能力和直觉，并将其用于语言、行为、声音、颜色和形式的审美、思索和感受，具备相应的能力。对于事务性的需要具体技能的工作，并不适宜。

　　如艺术方面（演员、导演、艺术设计师、雕刻家、建筑师、摄影家、广告制作人），

　　音乐方面（歌唱家、作曲家、乐队指挥），

　　文学方面（小说家、诗人、剧作家）。

为什么喜欢梁左

“但凡我有个对象，我能星期天一个人跑这儿看老虎来么？人家谁不大礼拜天去丈母娘家干活去呀”

——姜昆相声：《虎口遐想》


我编个小说写着玩儿，其实有私心是为了恶俗地“致敬”一下，向梁左。

我为什么认可一个“写相声的”？我为什么喜欢调侃类的东西，情景喜剧，相声？很大程度上，是喜欢那种面对生活的态度——四个字儿——举重若轻。

当然，我对王朔这号的路子有所保留，主要觉得丫后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并且“政治不正确”——把革命因子能消解的都消解的差不多了。但梁左不然，我觉得他骨子里对于时代转变，是一个暧昧的态度，对于变革，他无法给出盖棺定论的答案，这也是恰恰为什么他的段子和情景剧，总是围绕着对“革命时期”的倾诉，有老干部的怀旧，中年人的矛盾，也有青年人的讽刺挖苦。他自己就是那个矛盾的中年人。谁让他有一个在人民日报当“范总”的老爸呢。

当然，作为相声作者，他的主基调，必须是讽刺他走过来的时代。昨天仔细听了姜昆的相声。《如此照相》是他成名作，讽刺形式主义。后来跟梁左合作的《特大新闻》《电梯奇遇》《虎口遐想》。《特大新闻》是他的里程碑，天安门开农贸市场，革博历博开家具展销，人民英雄纪念碑脚下，卖“纪念碑大炸糕”……显然，被拿来开涮的，是八十年代末的“商品经济”、“自由主义”浪潮。至于“一语成谶”的典故，不在话下。

都说现在的相声不可笑，因为光歌颂，不讽刺。昨晚躺在床上就想，人为什么对于讽刺挖苦的内容比较笑得出来？

通用的人类表情有那么几大种，喜、怒、悲、恐、惊、恶等。我觉得像怒啊，恐啊，惊啊，都比较好理解——远古时代，这些表情可以传递很多对生存来说重要的信息，瞳孔放大，嘴张大叫，告诉同伴“天敌来了”，“这是我的猎物不能给你”等等。但笑呢？人为什么要笑，应该是为了传达“友好”的示意——而不一定非要表达“愉悦”。据说婴儿的笑，就没有“愉悦”的成分，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但是父母看了，很高兴，于是更愿意抚养他——不爱笑的婴儿就被进化淘汰了。

那人为什么会觉得讽刺、挖苦可笑？可能是想对本质被否定了的、不好的东西，表示一种宽容，意思是说——虽然我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好，可是既然它曾经发生在你身上、我身上、我们大家身上，有因为日子还要过，所以我决定对这种事情，表示批判性的友好。说白了，就是润滑一下生活中坚硬的东西，减少不利于进化的、浪费精神和能量的攻击性活动。

久而久之，和任何能表达情绪情感的活动一样，讽刺挖苦发展成了一门艺术形式。

如此分析一番，那么我觉得现在相声创作的问题，就不光是一个我们一味强调创作者缺乏讽刺的态度，却忽略了另一个事实：我们也缺少讽刺的对象啊。当象征绝对权力的“高大全”强势存在的时候，“高大全”自然是极好的讽刺对象；可是现而今，高大全同志自己个儿退却了，新的高大全们又还没产生，我们只能揪住相对权力来说事儿了。美国人民更可怜，除了“小布什”，他们就几乎没什么其他笑料了。

以上是我的理解。欢迎学文艺理论和体质人类学的朋友讨论。

说回梁左。

梁左也是抱志要写《红楼梦》的，但他留给后人的是《我爱我家》。他曾经在《我家》里向曹雪芹致敬，引用贾宝玉的话“一生事业纵然尽付东流” 云云。原文是宝玉挨打以后，袭人疼他，宝玉就想：

“我不过挨了几下打，他们一个个就有这些怜惜之态，令人可亲可敬。假若我一时竟别有大故，他们还不知何等悲感呢。既是他们这样，我便一时死了，得他们如此，一生事业纵然尽付东流，也无足叹惜了。”

此一番言语，有心人读起来，定别有深意。

偶尔得知，前两年去了的子尤学弟，平生最爱笑，听相声长大，在化疗的时候，写出五集情景剧《我爱我班》，也是为了向梁左致敬。还一心想拍成剧让他们班同学演，终未能如愿。

《我家》里老爷子在指导圆圆写作文的时候，高调是这样唱的：“什么是现象，什么是本质，什么是主流，什么是支流，什么是生活的主旋律，什么是生活的阴暗面。有的时候，这五个指头，还是要严格分开的嘛。”

有时候我们面对生活，不是缺乏反对“主旋律”的觉悟，是缺乏一种颠覆“主旋律”的智慧，而我以为，这个智慧，和“不拿自己当回事儿”，是有共通之处的。

四十三岁的单亲父亲、沦落到写“相声”的汴大中文系“高材生”、负债累累的情景剧作者梁左，在凌晨孤独地死去。

把欢笑留给人间——这是后人对他的评价。

小说连载：老牛嫁女 - 8

[不对号入座，不转载。]

8.

程泗梁来吃饭之前，压根就不知道牛老师还有一位“养在深闺”的千金。当他提着水果，被老师领进客厅的时候，他看见自己的另外两名同学小姜、小胡正和一个跟他们年纪差不多上下的女孩儿聊天儿。他用五秒钟的时间在女儿、续弦太太、和小保姆之间作出了一个取舍。很幸运，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牛一萌的眉眼毕竟和父亲很像。

老牛接过水果，说，“来来，给你们介绍，妞妞，这是程泗梁；小程，这是我女儿，牛一萌，也在咱们学校，社会学系的，算起来你们同学呢，哈哈哈”。说完，他就后悔了，刚才给另外两个先到的学生介绍女儿的时候，自己好像没这么热情呢。

“你好，你的名字挺有意思，盛四两？有点儿像在食堂打饭呀。” 牛一萌上来就拿自己“刁钻”的一面示人，她这样做，有故意向老爸示威的成分。

“啊，啊，呵呵，我是‘汴水流、泗水流’的那个‘泗’，‘汴梁’的‘梁’。你呢？莫非是‘蒙牛’的‘牛’、和‘蒙牛’的‘蒙’？”程泗梁显然没马上适应牛一萌的节奏，一时有点儿发懵，但好在接住了对方的发球，并且不含糊地回了一记。

“没有，我比较俗，萌芽的萌。主要怪我爸，没有什么前瞻性，没预计到蒙牛集团的诞生，损失了一个靠冠名权发财的好机会。”牛一萌回答得干脆利落，她的大脑在伶牙俐齿项目上，绝对是奥林匹克级别的选手。

老牛本就觉得气氛不对，看矛头忽然又莫名其妙地指向了自己，心说不妙。他打着圆场说，“蒙牛不蒙牛的不要紧，呵呵，至少没叫三鹿。”

话音落地，牛一萌和程泗梁，以及小姜、小胡，都统统没反应，既没笑也没接腔——这抖不起来的包袱让老牛更加郁闷，只好说，“那你们先喝茶吃水果，我去看看你们师母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三个学生连忙问用不用帮忙，老牛作了个很坚决地不需要的手势，直奔厨房。

“瞧见了吧，我爸讲冷笑话还是很有天赋的。估计他给你们上课也经常这样吧。摩羯座就这样，很闷的。” 他刚一走，牛一萌就调侃起自己的老爸。

说道星座，来自安徽的女生小胡一下子兴致很高，饶有兴趣地参与起讨论。

“哎，小姜，你是什么星座来着？”

小姜是个西安小伙，西北风格很浓郁，朴实憨直，“我不懂星座。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星座。”

“告诉我你几月几号生日？” 牛一萌早年在这方可是专家，十二星座从月份到特征，比“八荣八耻”记得清楚多了。

“二月初八。”

“我说的是阳历。”

”阳历啊，三月九号”

“哦，那是双鱼座。啊——你可不像双鱼座啊！”

“是么，这还有什么讲头？双鱼座什么特征？”
……

两个女孩子说道这个，似乎越说越来劲。分析完小姜，又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各自的星座报上门来，品头论足一番。

而与此同时，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程泗梁心里却有着十分的况味。经过刚才介绍名字的那一番对话，他的观念世界遭遇了一场小小的海啸。他万万想不到牛老师的女儿，会是这么一个形象。有当教授、博导的爹，本人是社会学研究生，这搁旧社会，好歹也要算个书香门第、大家闺秀了吧？不说笑不露齿、行步摆裙那些，但怎么招也应该是温婉风雅，拿出些芝兰玉树的气派吧。可这一位好嘛，从名字到言谈，都很难和一个雅字挂钩，上来就咄咄逼人，锋芒毕露，说话时，北京人那种卷舌音还特别厉害，活脱脱一个都市后进男青年附体，还是打小胡同里打架截小孩儿那种。啊，最不可理喻的是，居然还堂而皇之地谈论着星座、血型、塔罗牌这种伪科学！文科生就是不靠谱！80后就是不靠谱！生在中南海也挽救不回来了！呜呼哀哉！

这厢，牛一萌正在兴头上，她看程泗梁不说话，就主动问，“程同学，那么你是什么星座呢？”

“哦，你猜呢？你不是很在行么？”

“说说你有什么性格特征？”

“你看不出来么？”

“拜托，我才认识你20分钟。你必须给一些提示。算命先生还要给他个签看呢。”

“嗯，看来你也承认你这个和算命差不多咯。”

“这叫民俗社会心理学，我的主要研究课题，你还别小瞧。快说，什么性格特征。”

“我的特征就是为人随和、看问题较真儿，身外之物不强求，想干的事儿又一定认真干。怎么样，很矛盾吧？”

“还有呢，还有呢？你完美主义么？你爱出风头么？你自大狂么？你是铁公鸡么？你有洁癖么？你狐朋狗友多么？你是花心大萝卜么？”

“我的天，你这问题让人没法回答。”

“那没办法，这些都是最能反映性格特征的，你不配合，我就不猜了。”

“好好，配合配合，谁让我随和呢。我完美主义，不爱出风头，有点儿自大，仗义疏财，轻微洁癖，交友不慎，绝世专情好男人。行了吧？”

“金牛座。”牛一萌的脑子里一定有一台曙光3000，她眼睛都不眨，就给出了这个答案。

“但是金牛座的人好像不专一啊？还很财迷。”在一旁的小胡质疑道。

“那还要结合他的上升星座和月亮星座来讲。上升星座是一个人的面具，月亮星座代表了三十岁之后的走向。何况，男生怎么可能在你面前承认他是花心大萝卜呢？” 牛一萌说道这里，得意地冲着程泗梁笑了笑。

“呵呵，你猜错了，我不是金牛座。我根本不相信星座，这只是一种自我暗示而已，没有任何科学上的理论根据，难道全世界人就只有十二种性格？明显不对。”

“不是说了么，还要看上升、月亮、金木水火土星那些，综合决定。”小胡反驳道。

“恩，建议你们读一读科学哲学家波普尔和库恩的书，看看什么是“不可证伪性”和“科学的范式”——你刚才说的那种“综合决定”论，就是伪科学的显著特征，你没办法验证它是错的，怎么说都行，一种解释不成立，就说其实还有另外几种因素影响。” 程泗梁搬出了两个洋名字和几个大词儿，心想这下可该镇住这两个小丫头了吧？

“这两个人的书我本科就读过了”，牛一萌不慌不忙地说，“我有说我们讨论的星座是一个科学问题吗？好像没有吧？既然没有说他是科学，那你就不能上来就给扣上一顶伪科学的帽子。科学对于生活的意义，是观察现象，总结规律，预测行为。我好像也没有试图要总结你的心理世界吧？其实呢，我从来也不相信一个人的星座可以先天地影响他的性格和命运。这就是一个好玩儿的话题，通过这种方式，初次见面不熟的朋友可以多一些互动。比如通过刚才那么一套瓷，我已经知道你是一个“绝世专情好男人”了，这信息多宝贵啊！”

牛一萌这篇题为《怎样发现绝世专情好男人：关于星座、伪科学、和当代中国社会话语权力的文化人类学分析》的口头论文，才刚刚开了个头，就被牛夫人一句“开饭了——”的吆喝声打断了。

而程泗梁故作镇静的脸下面，则扑楞着一颗频率有些失常的心，仿佛一个脱了轨的土红色小行星，在浩瀚的宇宙，倏尔失去了方向。他绝不能让人知道，他其实生于1979年的五四青年节——如假包换的金牛座。

小说连载：老牛嫁女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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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老牛想着介绍给女儿的研究生其实不能算个大家心目中典型的“研究僧”，亦即，不是和“保安、民工”并列的校园三害之一。这个非典型研究生叫程泗梁，本科毕业于某著名理工科大学的著名的建筑系。毕业以后，在一个私人设计工作室干了好几年，业务突出，人缘也好，眼看就要升高级建筑师了，他却忽然辞了职，参与了令人发指的考研事业，而且报得还是冷门的古建筑保护专业——一个挂靠在考古学院下面的二级学科——据说是为了找寻当年失落的那份学术理想。

面试的时候，他的专业理论马马虎虎，研究经验也欠丰 富，可是老牛，作为曾经在车间开过十年“龙门刨”的二级钳工，还就是看上了这个有着建筑学背景、理工科头脑，和一点理想主义情怀的“社会回流人员”。在说 服招生委员会其他老师的时候，老牛来了这么一句：“这小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再做学问，不娇气。”按照弗洛伊德的伊拉克特拉情结理论，没准儿老牛是来了 个“潜意识”挂帅，不知不觉，在以自己为模子，替女儿搜罗可出嫁资源呢。“摸爬滚打过”、“做学问”，又“不娇气”，这不就是一个活脱脱他自个儿么。

话 说这位程同学还真是不赖。江苏人，面相有着南方人的清秀干练，身材却不输北方人的健硕挺拔。说话办事细心周到，再加上通美术，又有点儿经济基础，平时稍微 一捯持，往那儿一站，不说玉树临风，也要比学校里往来的“小正太”、“怪蜀黍”们醒目许多。不过人家这份讲究是恰到好处，绝不给人油头粉面之 感。这或许和多年在北方学习生活有关，气质中，又平添了一份豪爽。也正因为这个讨人喜欢的“南北通吃”，他才在老牛为女儿开的潜在对象名单中，列了首位。其实，老牛心里打这种小算盘，足见他不了解如今的“婚恋市场”咯。像程泗梁这样一表人才，名牌大学毕业，事业小有所成，又偏好追求点理想的“优质” 男生，若非同志，则身边没有固定女友或者个把猛烈追求者的可能性，实在比国航班机正点、选修课全勤、春晚不假唱的概率还低。

但老天爷个别时候，也是颇有成人之美的雅兴的——程泗梁竟然真的是单身，并且性取向很大众化。不过，这些是在老牛安排他和牛一萌第一次见面以后，牛一萌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这，是后话。

起初，老牛憋了一个多礼拜，也没磨开面子跟程泗梁提半点关于女儿的事。他只是在一次例行的读书报告课结束以后，邀请他带的四个学生，三男一女，当然包括 程泗梁，周末来家里吃个饭。不巧的是，其中一个男生，还因为周日要去天津南开看望女朋友，而不能出席。老牛心下说好，他巴不得只有程泗梁一个人来呢，还省得其他学生要是知会了他的真实意图，令他尴尬。

这件事，牛一萌一直蒙在骨里。她是当天在家帮母亲准备饭菜的时候，才被通知，来人中有一位是父亲帮他相中的”未来男友“。为这事，他们全家动员，父亲的老脸都豁出去了，因此，她是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否则，便对不起父母一片苦心，对不起父母，就是对不起国家的栽培，就不是祖国的好儿女，就不配做中华人民共和 国的公民了——总之，在“大龄未婚现象是比吸毒还要严重的社会问题”的今天，身为一个大龄未婚女（文艺类）青年的她，如果不积极采取行动，以正面、阳光、大无畏、不折腾的态度面对和解决问题，那就是一种对社会的深刻不负责。多少不安定、不和谐的因素将要打她这儿来，搁在她父母的青年时代，这可是直接和“反革命”、“破坏四化建设、威胁社会主义发展成果“直接挂钩的哦！

一个人的个人问题，一旦上纲上线到如此地步，这人就真的是猪在江湖，蹄不由己了。牛一萌的心里，不禁产生出一种滑稽的悲壮。

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今天忽然看到这句话，心想，我就是反例啊——

独立、散漫、猥琐、抑郁

小说离结束还早，结局我还没想好，因为是一点一点写，叙事结构肯定会有问题，比如主要人物出场过晚，基调前后脱节等等。不过在博客上写，互动很多，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说好了

那么，就这样说好了吧。

等赚够钱，你开间酒吧，我每天给你的酒吧写一篇专栏。

晚上就去你店里喝酒，不醉不归。



如果人生总是没有传说中的美好，那这样的余生，也算写意。

走了这么远，才发现，爱，是无性的。

天堂口

瓦，芝大中国小本年度话剧，去年演得是晚清版的梁祝，梁山伯、祝英台来芝大留学，辩论是革命还是改良；今年剧本改编自《天堂口》！我喜欢他们的胃口！天堂口这个帅哥云集的烂片，当年看完，真是让我爱恨交加。张震演了一个叫Mark的杀手，很拽的杀完人，说——这是我的命。哈哈。

海报是今年中国学生会春节活动的宣传，我觉得挺好看的，很inviting。

昨天我睡觉前又很拧吧的觉得自已一无是处。总结了一大片这些年的得与失（传说中的患得患失？），最后忽然发现，其实即使走另一条路，也很难讲今天会怎样。

最后，居然推倒出了一个老生常谈的人生哲理：很多事情不能控制，我们无能为力；可以做到的，不过是，做好当下每一件事情，过好每一天。

要知道，我不是在paraphrasing别人的话，真是推倒了半天得出来的结论。吓了我自己一跳。真是智慧在民间啊，老人说的果然都没错。

然后，推导着推导着，就花痴起来——要是我小学暗恋的那个男生和我去了一个初中一个班……现在又会是怎样呢？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小说连载：老牛嫁女-6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请你自己反省。

原创文字，请勿转载。哪天混不下去，兴许要靠它蒙俩钱花。

6.

这 几天，牛教授夫妇的心情尤其不平静。他们的一个要好朋友的太太精神失常了。熟人一个不认，整日里恍恍惚惚，看了怪让人心酸。究其原因，竟是因为那同学的 女儿嫁给了一个来自莫桑比克的黑人，还生下个巧克力颜色的小朋友。据说那位莫桑比克友人当年考取了政府奖学金，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在咱们的人民大学获得了经济学 博士学位，现在一朝功成，正要带着中国娇妻和混血千金衣锦还乡，报效祖国呢。

牛夫人大喝一声：“不能再拖了，要赶快解决自家心肝宝贝儿的终身大事！”——就好像只要她一个不留神，女儿就被火星人驾着小飞船拐跑了一样——那火星可比莫桑比克远多了！

看来形势比人强，老牛管不了那么多了，决定还是就地取材，听太太的，先在自己学生这边挂上号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