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December 31, 2008

时光一去不回还

05年圣诞在Lemon师兄这里



08年圣诞又来,同样的地方留影。下一次,会是何时何地?

Lemon和豆子

Thursday, December 25, 2008

革命生涯常分手 一样分别两样情

很开心圣诞的早晨被HB同学的电话叫醒,原来是Aaron要请我们过去吃饭。很开心Max同学像他一贯的风格一样要给我一个惊喜,带着道道来芝加哥找我玩儿。很开心我这几天过得舒坦平静,因为和彼此相处最舒服的人在一起。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忘记告诉大家——我人不在芝加哥!我想见的她和他,我见到了;想见我的他和她,却见不到我。

你说流水年长,你说来日方长。可我却想不起来上次一起寒天煮雪是何夕何处了。

有些人又遥远又温暖。谁和谁,不是聚少离多。摔打得久了,我竟然无法想象厮守的分量。

这可怎么办。

籍此,祝大家新年好。爱你们。

我正在我心灵的小港湾里小憩。我很好,勿念。

Monday, December 8, 2008

项链的故事

忽然想起来莫泊桑的《项链》。马蒂尔德用了二十年青春去偿还一个没有价值的东西,或者说,去偿还无法抗拒的虚荣。小时候就把它当作一个讽刺的、悲哀的年轻女人一时犯错一生偿还的故事来理解。现在忽然有更深的解读。原来,这是一个寓言呀。其实现在我为之执迷的东西,谁又知道二十年后,不是一场虚空呢?每个人都是马蒂尔德。所有的热闹终有散去的那一天,我留下什么,给我自己呢?

I need a mentor, so that I don't have to figure everything out by myself; so that I don't have to talk to my blog-self all the time. It hurts me, and I'm exhausted.

Sunday, December 7, 2008

爱有几分能说清楚

大家还不是稀里又糊涂。

和妈妈电话一通,说是要尝试视频。我说:我没什么好看的,主要想看你。妈妈说:我没什么好看的,主要想看你。最后,由于谁都懒得装摄像头,议题搁置了。我25了,还能每次抓起电话和老妈云山雾罩地聊两个钟头不嫌累——我觉得这是一种十分深刻的幸福。

娘俩说的最多的,还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男大当婚,女大难嫁的问题。

放下电话,又看到Alvaro同学的博客更新,不禁感慨万千。

其实我总觉得,爱情里面的情欲部分,是被人们夸大了的。所谓轰轰烈烈、生死绝恋的激情,未必有多神圣。

李碧华说:大概一千万人之中才有一双梁祝,才可以化蝶。其他的只化为蛾、蚊蚋、蟑螂、苍蝇、金龟子……就是化不成蝶。并无想像中的美丽。

可我看来,若是能成双成对白头偕老,纵是作蟑螂苍蝇金龟子,也是顶幸福顶幸福的了。

于是我决定不再找爱情,我要去找我的金龟子。

Friday, December 5, 2008

打盹的问题

舍友A同学昨天提到纽约时报上一篇文章,说是科学家做实验,比较午休不喝咖啡、不午休喝咖啡、不午休喝placebo的三组人的反应认知能力。结果是:午休的人表现最好。他说他觉得这个结果很神气,打算以后也尝试午休一下,而不是在午饭后犯困的时候买咖啡喝。

我前两天刚好看到一个网站叫做sleepingchinese,一个德国摄影师拍摄了很多大街小巷公共场所打盹的中国人。他觉得这个主题和“觉醒的中国”作对比,有点意思。在一些相关讨论中,我看到美国读者的反应是:真奇怪,在西方发达国家,很难看到人们在公共场所打盹睡觉。

结合自己的观察,我于是大概得了一个印象:美国人是不怎么会在白天睡上一小觉的。

于是我问舍友A,是不是你们美国人白天不睡觉?

他说:一般情况不睡的。因为白天打盹无论在美国还是在欧洲,都被大众视为懒惰无能的表现。那是懒散的南欧人才做的事情。北欧人不会的。我想,这可能是随着工业社会的崛起产生的现象。为资本家工作、工作、再工作,勤奋不停歇被塑造为一种美德。

我说:恩,而且可能还有一个因素:西、北欧较之南欧,冬天的日照时间极短,如果白天还打盹的话,一天根本没有几个小时可以在阳光下活动。所以他们养成了不打盹的生活习惯。这和勤奋与否没关系。但是因为历史上,西欧和工业化的关系比较紧密,所有久而久之,白天不打盹和工业性地勤勉产生了非因果的关联,并在以后的叙事中,渐渐演化为想当然的因果关系。

另外一个参与讨论的伊朗舍友说:在伊朗,人们也都打盹的。这被看做一种很自然的现象。和懒惰不懒惰没关系。不过,在伊朗,也是北方人比南方人勤勉。于是她怀疑,任何地域(我想她指北半球?),都是偏北的人比偏南方的人更勤奋?

我说,不是吧,中国就不是。中国的农业受地理环境制约,北方粮食一年一熟,南方一年二、三熟,这使得北方人农闲的时间特别长,大家在寒冬腊月不怎么工作,在家里聊天儿。相反南方人倒给人一年忙到头,手脚不适闲儿的形象。

其实,关于打盹和惰性的联系是怎样被建构出来的,还有很多问题可以追究。记得布罗代尔强调过,最开始,是地中海、南欧一带的商业最为发达兴旺,一些缺乏竞争力的人走投无路,才去了北方。所谓的“西欧”优越论,根本是“断章取义”。那么,打盹,这个人类的自然生理需要,是怎样在历史过程中,一步步被镶嵌进入了工业文明的叙事,并且成为一种社会文化标签的呢?更进一步,当今中国人的当街打盹行为,又应该怎样理解呢?可以结合公共空间和贫富差异、消费与“无聊”、“私”的概念等进行进一步研究。

我料想,一定有同胞对于sleepingchinese这样的网站感到不满,似乎是再次揭示了中国人的“丑态”和“落后”。其实不必大惊小怪,我反而在那些酣睡的面孔里,看到一种平静的尊严;正如我也曾在一些醒着的面孔中,看到麻木与空洞。如果国家是人民的国家,那人民想在哪里“养神”,就在哪里“养神”。——真正让人不安的,是如果有一天,中国大街小巷,连打盹都不许了。

[图片版权归sleepingchiense所有]

日子比月子还难

宋丹丹说倪萍你写一本《日子》有什么了不起,我来一本《月子》。

我最喜欢相声《十点钟开始》(马三立)也有类似精彩论述:

鲁迅有《伪自由书》,我写《真自由书》,郭沫若有《天地玄黄》,我来个《宇宙洪荒》,老舍先生有《四世同堂》,我来个《六亲不认》,契可夫有个《樱桃园》,我来个《苹果树》,他有《三姐妹》,我来个《五妯娌》,果戈理有《钦差大臣》,我来个《跳梁小丑》。 ”

啊,跑题了,我是想说,过日子其实不比坐月子容易。就拿最基本的吃来说。接待不是很熟的朋友,做饭就是一件头疼的事情。总是不自觉的担心,有什么忌口,对什么过敏?吃不吃葱姜蒜,怕不怕奶酪、羊肉、芫荽,是闻辣丧胆,还是无辣不欢?菠菜、芹菜、香菇、茄子、胡萝卜、柿子椒……什么好东西都有人不吃——我心想还是饿得轻!我曾经问我妈她年轻时候经历过什么苦难挫折?她不假思索答道:“那时候饿得慌啊!60年那会儿,每天都吃不饱,地里野菜、红薯叶子……什么都吃。邻居有一个人,逮着看地窖的机会,吃了好多公社的红薯,一喝水,撑死了”。

我:“真事儿?”
妈:“那可不。”

怪不得我爹娘那一代在我逼迫下看《活着》反应很漠然——我想真实的经历比电影骗子要光怪陆离得多吧。

啊,好在我结交的朋友里,还是不娇气的多。甚好。

Tuesday, December 2, 2008

魑魅魍魉怎么就这么多

做梦梦见我爱上了孙悟空。大圣每每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拔刀相助,叫我如何不爱他。

我认识的女博士们一个个智商高,情商低,被小流氓骗得一溜一溜的,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明明就是王朔“三不”主义的走狗(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你为了他把打着灯笼难找的那一位给伤了,还要替流氓思考“他要走的路还很长”、“他以后老这样可怎么办”的问题。我真是替你气不打一处来。自古才子风流遍地,万花丛中过,十指不沾泥,挥挥衣袖不带走一个红颜知己;但不妨碍千秋万代后,他们是苏东坡、唐伯虎、爱新觉罗.弘历,负了无数个历朝历代的才女如你,你有脾气么你?

你若肯尽君一日欢,拼将一生休也罢。可你也是凡胎俗人,要自由,又要占有,要轰轰烈烈,还要天长地久。那我只能说,你实在是找错了寄托。

但是也许每个小女孩儿在长成女人的路上,都要有这么一劫吧。遇到一个或者一票坏男人,让你琼瑶剧里看来的爱情,先疯狂,再灭亡。只有经过这么一课,你才明白,那些小时候看不上的忠厚老实的“面瓜”,才是将来最可心的你孩儿他爸。

我很幸运,没有折给过坏男人。凭着悟性高、道行深,过早地对他们免疫。想起来多年前汴大有过一个辩论,是嫁猪八戒,还是嫁孙悟空。

我觉得答案很明显:你是良家妇女高玉兰,那你一定要嫁心好男人猪八戒;你是天生妖媚白骨精,那你就去降个孙悟空吧。

我之梦及悟空,是因为我的自我认同既不是高玉兰,也不是白骨精,我是唐僧。我任重而道远,怕只怕,来日苦无多。

欺人太甚

我已经很久没有为一件事情生气过了。

现在只想骂街。

本文拒绝评论。谁今天看见我都不会给好脸色。

半个小时以后还要强颜欢笑地去见教授。

人善被人欺,我*&%……%%¥。

Thursday, November 27, 2008

作为庶民的绝望

是在firefox自带的latest headlines上知道杨佳被执行了死刑。有一点震惊,因为这事情好像还没有一个“说法”公布于众。之前盛传的他因为被怀疑偷自行车而遭受上海警察殴打的事情,好像既没有被否认,也没有被证实。怎么就草草地判决了呢?我很惶惑。

看到王小峰博客一句话言简意赅:11月26日,一个中国青年和法治一起死了。

政府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有基本思考能力的人都会和我得出一样的结论,所以我就不就其本身的不正当性和愚蠢性作太多评述了。一个不断被内部失灵的国家机器挑战自身政权合法性的政体,其运作似乎已经不再以任何一种、或几种利益群体的意志为转移;相反地,这个部件失灵的庞然大物,成为了一个自身有自主性、但无方向性的“利维坦”,非变革,无以扭转之。至于变革是以大规模暴力形式、局部小规模暴力(就像今天正在发生的情境)、还是自上而下的“颜色革命”进行,就成了一个核心问题。最保守的,可能是以“不损害大多数既得利益者的当下利益”为前提。但即便如此,也依然会举步维艰。

杨佳一事,我希望人死不应该是终点,而应该是引发我们严肃思考的起始。

至于对我个人来讲,更进一层的是,我忽然有一种作为庶民的绝望之感。在包括比较开放的南方报业的报道中,对于杨佳和其母的报道中,都有大篇幅的关于他们母子人格、性格、甚至心理问题的描述。似乎叙事的潜台词就是,“一个来自不健全家庭的具有心理障碍的青年对于社会不适应所引发的伦理、法治悲剧。

个人“心理障碍”,多少制度性的罪恶,挾此之名。现代性的悲剧就是,个人要以赤膊上阵的方式,对抗无形而又无处不在的国家、法制、教育系统、大众传媒。法庭、考场、家中的电视机前——完全不具有可比性的两股权力之间的对抗,被巧妙地处理地极为隐蔽。以至于对于所有个人生命的失败、失意,我们可以抱怨和谴责的,只剩下一张皮、206块骨头间,有且仅有的自己。

我时常思考那个1949-1979年之间的所谓“疯狂”的“革命年代”。主流话语说,那其间充斥了杀人、吃人、疯魔、血腥的悲剧。我不想否认,这些尚没有什么理论体系可以完整诠释的图景,的确不是无辜的。我只是想,今天我所生存的社会,就比那时候美好、文明么?剥去皮相,一样的残酷血腥。隐蔽的吃人,比“肉搏”更让人恐惧颤栗;精神的泯灭,比肉身的消亡更加彻底;醉生梦死,才是最卑微的永逝。

Wednesday, November 26, 2008

我爱我家的另一首主题曲

在冬夜异乡和友人唱和。此曲此词,都是如此动人、温暖。

好像我把根的那一句,唱成了“你是我情愿被你缠住的根”。可能冥冥中,我也是甘愿拿自由换一个家的吧。人在旅途,港湾尤其珍贵。


你是我记忆中忘不了的温存

你是我一生都解不开的疑问 

你是我怀里永远不懂事的孩子 

你是我身边永远不变心的爱人

你是我迷路时远处的那盏灯 

你是我孤单时枕边的一个吻  

你是我爱你时改变不了的天真

你是我怨你时刻在心头上的皱纹 

你是我情愿为你付出的人 

你是我不愿让你缠住的根

你是我远离你时 永远的回程票 

你是我靠近你时开着的一扇门 

你是我情愿为你付出的人

你是我不愿让你缠住的根 

你是我远离你时 永远的回程票 

你是我靠近你时开着的一扇门

Monday, November 24, 2008

我原想与你消磨一生,奈何生命如此短促

下午去了任伟的Memorial Gathering,听了他的老师、同学、学生怀念他的讲话。最后没有去数学系的reception,因为实在不知道除了默默地送行,还能说些什么。

在教堂的时候,远远地看着鲜花环绕的遗像,一个仪表堂堂的男生,微笑着的面孔,也许我曾经在学校的某个角落见过。美国人忧伤但也温馨地追述着他生命中的小细节,每个人,都说他是个异常勤奋、聪明、认真负责的学者,一个非常慷慨、友善、有趣的朋友。我在心里问,到底是什么,让这样一个听起来和你我一样,甚至比我们拥有更多爱更多尊敬的人,选择过早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果他生前的世界真的如他们所描述的如此完美,那总是要发生了什么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他居然对那美好的种种不再留恋吧?在诸多外人看来的优秀、聪颖、勤奋的层层笼罩深处,是不是囚困着一个封闭起来的、孤独绝望的心灵呢?那些体会过某些莫名的夜里,无奈而悲伤地枯坐,任身边的精彩、头顶的光环,都统统不再和自己相干的人们,是否明白我在说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这般追问,是不是冒犯了死者。我没有任何不敬之意,只是想在他远去的时候,试图将自己的生命,和这样一个可敬可爱的存在,作出一点联系。去者已矣,那么生者,应该带一种怎样的反省,在世间继续前行呢?

坐在教堂,看着天光透过花窗玻璃照射进来,那些彩色的图案绚烂至极,好像正如牧师祷告时说的,可以通向世界的那一端。当牧师让大家用无论自己心中的什么信仰,来为逝者祝福祈祷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我的心里没有主,也没有佛,我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话语和仪式,来传达、升华我心里明确存在的伤感、在乎、和祝愿。我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借用。除了一遍遍问向自己:这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我应该怎样接受、理解,生活中这样的事件。最后,我想到他的父母,并为这样一种失去本身而难过。

仪式的最后,他父亲要求说几句话。出乎我的意料的是,那几句简短的话,没有任何关于自己儿子的内容,只是不停地感谢任的同学、老师、和芝大“数学系的各位领导”。听罢,让人感到异常心酸。

到底有没有灵魂呢?我真希望,可以泯灭的,只有肉身。

Saturday, November 22, 2008

So tired

People get to like you because of what you have in common with them.

People get to admire you because of what you have but they don't.

Liking by others gives you happiness.

Admiration from others gives you power.

Which do you prefer? Happiness or Power?


When I was young, I was taught the saying by Francis Bacon that "Knowledge is power", where power was translated into "Li Liang"(Strength) in Chinese. So, I thought knowledge must be the force to make me strong. As I grow up, esp. since I came to the States this time, I gradually realized that knowledge does not necessarily make one strong, and sometimes it can screw you up. And, the word "power" should be more appropriately translated into "Quan Li"(Power). So I finally understand, that knowledge is the privilege to make me better off; the intangible capital to make my exploitation of others possible; and the reproduction of the serfdom within the meritocratic education system.


Some thoughts on orientalism.

I think the conventional view on orientalism refers to the looking down upon the "natives" through a "westerner's" perspective. So that's why some Han Chinese were labeled as "internal orientalist" because they sort of look down upon the Tibetan group, by assuming them barbarian, uncivil, only good at hunting and dancing. When defending themselves as not being orientalist, some western people say they themselves are not orientalists because they do not really see the Tibetan are backward. Instead, they idealize the reality on the plateau, project their own utopia in the secular time (Shangri La) onto the land of forbidden, and imagine people there as holy ones.

Well, I think this kind of looking "up" still "orientalist" because the orientalist argument to me is more about the unequal power relationship. As long as the power relation is not equal on the two sides, any view from each side on the other might be biased. And it is especially dangerous for the more powerful side to treat the less powerful one. Too much could be taken for granted. Similarly, that's why I'm always very cautious about the claimed sympathy for the rural peasants or migrant workers from the urban elites in China. For many cases, those who are better off feel sorry about the sufferings and express their sympathy but do not mean it. They do that only because by doing so, they can identify with their own interest group, reinforce their feelings of being privileged and blessed unconsciously. And it is in this way, sympathy is in fact hypocrisy, and philanthropy a mean of spiritual exploit.

Why do I become so cynical? I don't want to explain.

Thursday, November 20, 2008

Be Powerful

和TM互通一下情况。很高兴在这个不景气的年代他能拿到纽约的面试。他说同龄的同学有的看起来才20出头,有的看起来像30岁;有的已经知道自己要什么,有的还相信很多空中楼阁的东西。他嘱咐我吃好睡好保证锻炼身体,他说人因为相信自己年轻而年轻,因为相信自己NB而NB,因为高兴而高兴。他说为什么我看起来像是历尽沧桑,因为我的心里总这样无端地认为。

恩,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要让自己心情好,有力量。

说到有力量,今天我安慰了三个人。很有成就感。看来,人不能勉强自己做不适合自己的角色。比如我曾经一直都是别人的心理医生,我一直都擅长开导人,那就保持下去;最近总是做“病人”,试图在别人那里找寻宽慰和安抚,久而久之,好像渐渐进入角色。然而内心深处我明白,我做不来弱者。即使再不如意,我都喜欢being powerful的感觉,喜欢帮助别人,多过依赖别人。真的。

忽然明白,我是在帮助别人的过程里,进行自我疏导和自我完成的。我帮助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导别人。我不喜欢把自己放在一个需要被问诊、援助的位置。那只能让我渐渐丧失自我发光的能力。

我的内在是恒星,不需要谁来照亮。
我的幸福是月亮,要靠自己来成全。

这是一个很高深的彻悟,言语之传达了它美意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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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坐车绕着Hyde Park兜转,从不同的角度凝望着洛克菲勒教堂。主塔被脚手架包裹,要有很大的力气才能爬上去。萧疏的枝头,缤纷的落叶,犹似坠楼人。

都说他离开的原因要成为一个迷了。可是我总想知道,这大概还是要有点什么原因的吧。因为总要有什么事情、什么人、什么制度,来为一个生命的非自然死亡负责的吧。如果没有原因,那就意味着,一切的责任都在自己。这个结论,在我的世界观来看,荒谬而让人绝望。

Tuesday, November 18, 2008

新东方主义?

不要误会,我不是要讨论北京新东方英语培训学校的校训:“绝望中寻找希望,人生终将辉煌”的价值观。虽然这个议题本身也很有趣。

我是想描述一种在研究当代中国、少数民族、女性问题中常见的学术观点:简单说就是,中国少数民族在汉族的描述中,总是一个女性、充满异域情调、具有性吸引力、柔弱的形象;而汉族的代表形象,则是男性、传统中国社会、阳刚的。比如Louisa Schein教授对贵州苗族女性的研究,她把这称之为internal orientalism,即Said早先提出来的西方对中东的权力关系,在中国内部汉-少数民族中,也有一个对应的投射。而这种投射,又是通过对男-女性的权力关系的再表现,展示出来的。

我虽然手头没有严谨的实证资料,但是我总感到这个观点接受起来不是很舒服。原因如下:

1。我个人的体验和这种观点不符。当然,这跟我是汉族人,长期生活在汉族聚集地有关。但是,我三次深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的山区的经历,也没有让我感到以苗族为代表的这类少数民族和汉族的关系是可以用内部东方主义的视角来解释的。在苗族土家族山区,作为一个外来者,我当然可以感受到不平等的权力关系。但是,那中不平等,通过当地人民的语言来理解,更多的是由于我们来自北京、香港这种经济发达的大城市,他们羡慕我们是大学生,有书读,住高楼,有更多的机会……等等。我从来没听过有人说羡慕我们是汉族。

所以我想,通过对一个偏僻山区少数民族聚集地的研究,虽然可以找到很多当地人和外来汉人之间权力不平等的例证,但是不能说明,这种权力的不平等,是由于民族的差异而造成的。地域、经济模式等因素不能简单地还原为民族的问题。

2。中国有92%的汉人。在8%的少数民族人口中,有大量的是蒙、回、满、壮等人口特别多的少数民族。这些少数民族的多数派,大部分并不生活在偏僻的山区,而是在省级自治区或者甚至汉人聚集地。以我长期生活在汉人聚集地的经验,这些民族的同胞无论是在生活习惯上还是在价值观念上,和汉族人的区分,都十分小。我不觉得存在什么权力关系的不平衡。有时候,大家还很羡慕少数民族同学在教育政策上受到的照顾。我唯一听过的一个不平等,是在西北做调研的时候听到的:回族农民工很难在大城市找到合适的工作。因为工地大锅饭,是不会有回民饭的。因此,回族农民工的打工机会就相应少了。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注意的问题。不过,要注意到,在这个不平等关系的外部,包裹的是一个更严重的不平等权力关系:中国的城乡二元结构问题。在关注回族农民工问题的同时,我们更应该问:是谁造成了如此多的农民工?全体农民工已经被“种族化”了。在中央电视台的春节晚会上,表现农民工的节目被播出,这难道不是对这个“被种族化”了的全体的一种再次强化么?相比之下,那些每逢演出、节日,就盛装出演的“少数民族兄弟姐妹”,却显得缺乏实质性的意义。

3。更有意思的是,我曾经听到过一种说法叫“无知少女”——无党派、知识分子、少数民族、女性。据说这样的一种身份组合,在中国发达的地区很“吃香”。为什么?按理说,在中国,拥有比较大的权力的身份,当然是执政党、汉族、男性。不可否认,这是事实。但是,为什么会有“无知少女”吃香的说法?这是一种可以用“阴谋论”解读的压迫么?还是因为在当下,只要占据了“知识分子”这一身份,个人的社会地位就一定会非常高,因此党派、民族、性别问题,就成了点缀?或者,这其间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我昨晚躺在床上想到了一个假设性的解释。但是想法不成熟,先不说。不过很有意思。以后再写。

4。我的这些想法的缺陷是,他是ahistorical的。也就是说,我完全没有把建国以来,共产党对少数民族的认别、划分、支援/(迫害)政策作一个梳理。我只说了一些当代的现象。比如,我们现在观察到一些山区少数民族对汉族认同感可能很强,但是这种认同感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是自发的,还是历史上的某些强制性政策造成的?如果不仔细考察,就很难说清楚现在的情况。

最后回归到“新东方主义”这个词。我是想说,用西方的理论视角来看中国的民族问题,似乎有点不对头。我觉得西方语境下的民族,和中国的“少数民族”,或者“中华民族”中的“民族”,是不等同的。简单地把中国内部的少数民族问题,看成一种东方主义的复制品,是把问题简单化了。Said提出东方主义这个概念并质疑其的初衷,是为了批判学术研究中的简单二分法,和对待他者的单一视角。可是,如果想当然地把中国的民族问题理解为汉-少数民族的二元对立,前后之于后者的权力不平等,并且通过性别权力关系的表现来论证,不是还是停留在简单二分法的误区里吗?

因此,在这个层面上,我觉得这种研究视角,是一种在论点上反东方主义的东方主义。

Monday, November 17, 2008

说人话

这个博客关关看看写了差不多两年了。我经常故弄玄虚,写一些不明所以的鬼话。欲言又止,欲拒还迎。仿佛盼望着谁能有精力有毅力,来和我玩儿猜心的游戏。其实人大了,相聚难,交心更难。能说人话的时候,就应该尽量坦诚简单。云山雾罩,留给恋爱中的小儿女吧。我觉得有一说一,或者不说。这样才好。

生日

我其实已经不在意生日了。它只是一个强制性的记号。但它的存在,让好朋友间能有机会联络情感,表达对彼此的在乎。这也不错。让我惊讶的,我这一年自顾不暇,朋友们生日都很少表示,可到了自己生日,大家都赶来祝福,被这么多人惦记着,不觉得幸福都难。同龄的朋友们,谁不是百忙之中,千里之外。但你们一个都没少,我何德何能。倒是我,周末过得忙乱折腾,没安排好时间,错过了一些声音。收到的礼物中,有两份让我特别赞叹。真是太对我的脾气和追求了。一个帮我留住了我热爱无比的芝大,一个提醒我那个被我冷落的自己。——

为人,持片冰心
为学,能古通今


即便是那些没发邮件打电话的同志,我也知道,你们心里有我,平时的交情在那儿摆着呢。所以,我真是要说,我爱你们所有人。和爱情相比,友谊果真万岁。

死亡

夜里惊闻数学系的一个中国博士生从洛克菲勒教堂顶上坠亡。死因正在调查中。感觉特别震撼和无语。清楚地记得整整一年前,也是我生日周的周日,我校塞内加尔留学生在街上被无辜枪杀。这一年中,离开的还有社会学系和艺术史系的两名出色的博士生,也都是中国人。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学校都有这么多不幸的消息。生命就是这么地脆弱。有时候你不得不问,这沧海一粟的存在,究竟要追寻怎样的意义。恰巧看了Blade Runner,感慨于那段著名的台词。

Ive seen things you people wouldn't believe
Attack ships on fire off the shoulder of Orion
I watched c-beams glitter in the dark near the Tannhouser Gate
All these moments will be lost in time, like tears in rain.
Time...to die.



如果一切都将成灰,是不是只有爱与灵可以永恒?我真的不知道。我感受过爱的力量,那种改变、升华生命的伟大的力量。可是我也感受过爱的虚无和深渊感。我没有语言来把内心互相矛盾的能量处理妥当。我没有视角来统一我的信仰。如果再试一次,我愿意变成一个复制人,飞向猎户座的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