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February 10, 2009

给所有一个人起居的女孩子

最近把自己折腾得身体不适,单身的闺蜜们也都在虐待自己,让我心疼。

多年前贴的爸爸妈妈语录,今天再看,感慨良多。内谁,内谁,还有目前我最心疼的内谁,咱们都是好孩子,要听话啊。一个人,要把自己照顾好!

以前这篇,是我写blog五年来写得最好的一篇。谁说不好,我跟谁急!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这些话是离开家以来,爸爸妈妈最常挂在嘴边的


本来就是图好玩儿一段一段地回忆、然后写下来

没想到重新读一遍


怔怔地,许久——


牙膏用没了,从中间剪开个口子挤出来,还能再用三天


冬天只穿一条牛仔裤会的老寒腿


说话声音要小些,语言要慢,思维要快


感情细腻是好事,但是要懂得控制


每天都要吃水果和蔬菜


不要问某某某是不是幸福,幸福永远是冷暖自知的事情


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办到,否则慢慢就成了不可靠的人


不要过分担心自己的容貌,你已经很美丽


早睡早起


多喝水,少喝可乐和咖啡


胖一些未必是坏事,女孩子不可以太瘦


每天都要高高兴兴的


你什么都知道,但注意凡事行难知易


了解一个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慢慢来


写文章最可贵的是真情实感


要有平常心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比较没有意义


不能太刻薄,善良的人不刻薄


嘴上占上风没有用,适当地收起锋芒


不要总是报喜不报忧


让你学画画儿弹琴从来不是想你成名成家,只希望你退休了以后不太无聊


有了孩子的人,都喜欢小孩子,你将来也会的


不一定是做饭能手,但要学会几样简单的菜,可以照顾自己


要耐得住寂寞


做电脑前时间长了,要起来活动活动


节约用水


花钱不要大手大脚,想象还有很多人比你穷


眼光不要太高,遇到对你好的男孩子,要珍惜


适当的时候,要温柔一些,不要太要强


你将来干什么工作我们都高兴,只要你高兴


要是你能缩回到1岁就好了,那时候最听话,最可爱


衣服不要买太多,很快你也许就不喜欢了,但要有几件穿得出去的


多爬山、游泳,不要总在屋里呆着


趁着假期,多出去旅行长长见识


慈善是好事,你做了,我们为你骄傲,但要注意当学生的本职


一定要把英语学好,学德语也会受益终身的


我们从来不怀疑你的能力,你不能总是怀疑自己


知足常乐,多少人羡慕你呢


要想做学问,就要有坐十年冷板凳的准备


不是不让你花钱,但千万不能乱花钱,要心里有数


小事情上糊涂一点比较好


不喜欢的人,不理就是了,没必要生气


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要坚强


有空多给我们写写电邮,电话可以少打


将来在哪里工作都可以,我们去看你,给你带孩子


有时间多和弟弟妹妹联系联系,交流交流


晚上别睡太晚,作息要规律


人和人都是差不多的,没有完美的人,哪里都一样


理想的对象未必要才华横溢,两个人谈得来,性格相合最重要


不让别人嫉妒的最好方法就是超越他一大截,那他就只会由衷地敬佩你了


你有几分实力,自己心里最清楚,你自己掂量、做决定,我们的意见可供参考


人生要经历的挫折多了,这点儿算什么


脸皮厚一点,别太在意别人怎么看


你想那么多,累不累啊!


多向你室友学习


你常把苏轼挂在嘴边,那遇到困难就要苏轼一些


最近在看《动什么别动感情》,里面有个人那劲头特像你


上次你回香港是你妈妈特别想你,这回是爸爸了


有空给你姨发些最近的照片,她也想你了


今天北京特别冷,你在那边也多穿点儿

20053月于香港太平山

Monday, February 9, 2009

据说可以潜移默化?

“但是,朔方的雪花在纷飞之后,却永远如粉,如沙,他们决不粘连,撒在屋上,地上,枯草上,就是这样。屋上的雪是早已就有消化了的,因为屋里居人的火的温热。别的,在晴天之下,旋风忽来,便蓬勃地奋飞,在日光中灿灿地生光,如包藏火焰的大雾,旋转而且升腾,弥漫太空,使太空旋转而且升腾地闪烁。

在无边的旷野上,在凛冽的天宇下,闪闪地旋转升腾着的是雨的精魂……

是的,那是孤独的雪,是死掉的雨,是雨的精魂。”

——鲁迅.雪

想起来某一年清华建筑系加试的考试题之一,就是以鲁迅的雪为题作画。这是那位长我两届的附中学姐考试回来说的。初中到高中,我每天中午吃完饭就去美术教室,断断续续画了四年,也曾经一个人溜进建筑系的教学楼里,被墙上的学生作品,和教室门缝里逸出的英文歌,以及帅气的正在制图的女生吸引。

最终,学姐凭着给陈景润儿子教过数学的智慧,以及大提琴学一年就考取清华特长生的艺术细胞,勇进建筑系。而我,始终和艺术隔了一层,于是顺利成长地转投隔壁学校。



和高人请教做学问的问题。得来的贴士是要要以John Mill他老爸James Mill为榜样,从五岁开始培养自己的孩子读古希腊经典,学多国语言,勤学苦练,方能成家。文史哲都是底子,缺一不可。我五岁的时候还在幼儿园抹着红脸蛋儿跳花仙子呢。我十五岁已经堕入为中考高考做准备的习题册、统练、说不定可以加分的各个中兴趣小组学科竞赛里了。


午睡做梦,又是中学数学课,又是WLQ老师叫我起来去黑板做题,我把7的三次访算成342了。黑板的左边是一道3+X题,是要自己先画出河南省的地图,然后根据今年降雨量的情况,用极坐标,算出几年粮食够不够吃。W老师神秘地一笑,问:知道为什么出这题么?

我说:因为河南大旱,粮食问题很重要,此题跟得上形式。

W老师说:不错,我颇自信自己能压上题,你就不要到处漏题就行了。

用周书的话说,我对着黑板,抓破头,写不出个鸟来。



据说小时候看的诗词歌赋零章散句,也是可以潜移默化,影响一个人的学术旨趣,写作能力的。要真能潜移默化,我何至于今时今地,还在做着这样无聊、压抑的梦呢?

Friday, February 6, 2009

小说连载:老牛嫁女-10

眼看饭局将要沦为跌停的大盘,老牛为力挽狂澜,只好抛出一个学术话题“救市”。他咳嗽了一下,说,“对了,上个礼拜的中国衙署建筑研究年会你们几个都去了,对欧阳老师的那篇主题发言你们是怎么看的?”


这个为救场而抛出的的话题,象个燃起的劣质二踢脚,越过月老的美意,男女平等的进步思潮,和爱心饭菜的余香,挣扎着,挣扎着,在一种尴尬的小宇宙里,飞翔,旋转,摇摇欲坠。但无论怎样,学生们还是知趣地接过了话头,实现了饭局大势某种程度的反弹。


饭罢,老师自然是要留学生再喝杯茶的。可是程泗梁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很不配合地要求提前撤退。老牛心想,事已至此,放他去便是。可牛夫人似乎仍不甘心,口气亲切但又不容反驳地对牛一萌说:“妞妞,你送小程下楼,今天什么活都没干,净贫嘴,该劳动一下了!”


牛一萌倒也没再找别扭,爽快地准备出门。她心想,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这座糊涂国来的糊涂佛要起驾回宫,那我也就没什么可以防备的了。


在电梯里,程泗梁和牛一萌各站一个拐角,程泗梁眼睛盯着扶手上方的保健品和网游广告,若有所思;而牛一萌则盯着程泗梁。忽然,牛一萌扑嗤一下笑了出来,程泗梁一愣,“笑什么?笑我还是广告?”


“笑今天的饭局,没觉得是给你设的套儿么?”


“给我?设套?”


“是呀,据可靠消息,这回是你敬爱的牛老师和牛师母看上你啦,要把你招进门当女婿呢!”


“当女婿,这,那,那不就是给你当……”程泗梁的脸忽然霹过一道红色闪电,紧接着他就开始在内心批评自己这么大人了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还有什么磨不开,于是故作镇静道,“呵呵,你自己倒是一清二楚的哈,不公平不公平。”


“我觉得这事儿挺不靠谱的,所以……”


“所以你就净拣危言耸听的说给我听?”


“怎么样,立马丢盔弃甲了吧?”


“嗯,你一张嘴,就是一套一套的,佩服佩服。”


“承让,承让。”


“这么说你是特别讨厌相亲咯?”程泗梁好奇。


“说不上讨厌,反正感觉怪怪的,好像自己是家具,然后被拉去参加展销会。”


“呵呵,看来你现在还不急迫,” 程泗梁忽然以一位过来人的姿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爸妈也是为你好。”


“他们这叫病急乱投医!可我还没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不可救药哪!”


说话间,电梯到了一楼,牛一萌跟程泗梁走出楼门口,停住了脚步,“那今天我要是有什么说话太冲的地方,给你道个歉。其实你太无辜了,我主要冲着老爸老妈去的。以后你不理这茬儿,我爸肯定也磨不开面子再提,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皆大欢喜。”


牛一萌说完这句,就已经做好了转身回去的架势,只等程泗梁点头说拜拜了。可是,程泗梁好像是对口相声里忘了词的捧哏,把逗哏牛一萌晾在那儿半天,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别说,我还真想交你这么个朋友。我人也来了,星座也猜了,你思想解放课也开了,该抬的杠都抬了——就算一般的相亲,按规矩也要留个手机号什么的吧?何况——”


“何况相得还是师门里的亲上亲是吧?”


“哈哈,何况我现在也真是单干,说不定哪天我还真动心了呢。”


“你动心我也得答应啊”——


牛一萌心说这人还瞪鼻子上脸,吃饭的时候怎么没看出他这么滑头,本想回他这么一句,但又实在懒得继续逗嘴皮子,于是也就报以亲切友好但不掺杂半点暧昧的微笑,不再回应什么。


“那说号吧,我打给你”,程泗梁真的掏出了手机。


13687006070,跟我爸的差一位。我手机在楼上。”


“好,我发过去了个短信,以后有时间继续跟你探讨星座问题呢。”


“你不是不信么?”


“你不是说了么,星座也是很好的套磁手段,这个我可得学着点儿!”


“看来,你接受新鲜事物能力还挺强,孺子可教。”


“多谢小牛老师鼓励,哈哈,那成,今天就先这么招,我还要去见个朋友,告辞。”


“不送!”


程泗梁又把手里的手机晃了晃,示意以后发短信联系,旋而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Thursday, February 5, 2009

现在春花开遍,日后秋风不免

我blog的音乐改了,新歌是罗大佑的一首未曾正式发表过的05年作品:对天歌,作词林夕,杜琪峰电影《黑社会》的主题曲,旋律在电影中出现过两次,看过电影的朋友,一定会无比唏嘘。道义两字,在权力面前,是多么的脆弱。

纵是春花开遍,终将秋风难免。从牡丹亭到红楼梦,我似乎终于体味到别人口里常说,但始终不解的况味。

这一次林夕的词意境很美,尽是从诗词幻化而来的影子。颇有“人面无密,桃花依旧”的风采。终有一天,我也将是无觅的人面,而有些情感,会否也将无隐藏。

作曲:罗大佑 作词:林夕 演唱:Silver
    
    惺惺相惜相见
    手足执手相勉
    道义两字对地对天
    高歌举杯交错
    壮志写我诺言
    讲交生死都不变迁

    现在春花开遍
    日后秋风不免
    旧日故事世代上演
    恋恋不舍不弃
    与你勾手指尾
    一生相依不改变

    有灭有生 世事有续有延
    没有当天没有今天
    笑问何时何地再遇从前人面
    你是否会知当年
    
    现在春花开遍
    日后秋风不免
    旧日故事世代上演
    恋恋不舍不弃
    与你勾手滋味
    一生相依不改变
    
    有灭有生 世事有续有延
    没有当天没有今天
    笑问何时何地再遇从前人面
    你是否会知当年
    
    现在春花开遍
    日后秋风不免
    旧日故事世代上演
    恋恋不舍不弃
    与你勾手滋味
    一生相依不改变
  

Wednesday, February 4, 2009

小说连载:老牛嫁女 - 9

  格格按:我今天任性地发了一通牢骚,嘤嘤地哭了几次,接到安慰电话、email、msn数个,我对自己说:凡是要往开里想,不能老是任性,这就像狼来了,开始还有人安慰你,要是老这样,大家以后都不理你了。再说了,高尔基是怎么说的?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李白怎么说的?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苏东坡怎么说的,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毛主席怎么说的?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我爸怎么说的?具平常心,见大世面,写小文章。

  于是,我还是继续写我的小破文章吧。

老牛嫁女 - 9
 


  大家围着一个六人的方桌坐下,牛夫人还在厨房忙活,她说,你们先吃,别管我。牛一萌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净顾着聊天儿,也没怎么帮忙。当然,每次她在家务劳动方面当逃兵,都能安慰自己说:不是我不自觉,是我“本我”里的潜意识操控了可怜的“自我”,无形地抗拒家务劳动,“超我”也拿它没办法。


  直到最后一个菜上来了,牛夫人才方桌的另一头,对着老牛的位置坐下,很客气也很常规地说,“菜不好,随便吃。”牛夫人本是南方人,但是嫁给地道的北方人老牛,又在北京生活多年,烹饪的风格,已经说不上什么南方特色,从菜的样式看来,算是个大杂烩,倒是有几分学校食堂的意思。凉菜有麻辣鸡胗、芥末鸭掌、老虎菜、和红油三丝;热菜有四川的水煮鱼,东北的地三鲜,杭州的清蒸狮子头,广东的赛螃蟹……都是家常菜里做着顺手、 又吃着爽口的。其实,这年头高校待遇提高了,老师请学生吃饭,都是下馆子,谁还往家里带?今天这么张罗,足见老牛夫妇的一点私心。


  学生们对每一道菜,自然都拿出看世界杯的激情,吃的用心,夸得热心,只有程泗梁不动生色,仿佛同是买票,他不幸看的是中国队的比赛。牛一萌看出来这个差别,故意挤兑他:“程同学,我们家饭菜是不是不合你胃口啊,看你吃得这么少?”


  “啊,啊没有,哪能。”原来,程泗梁还没从刚才猜星座的事情里回过神。另一方面,他听得出来同学们的夸赞,甭管是自觉还是无心,多少有些奉承老师的意思,他在工作里,这种广义拍马屁的事情见多了,他料想老师也是明白人,好话说不说,也就那么回事。听着年轻人表衷心,倒是件好玩儿的事情。


  牛夫人瞪了女儿一眼,怪她诚心找别扭,赶忙圆场说:“你老师平时绝不进厨房,今天难得下厨,这个狮子头和水煮鱼,都是他以前出田野的时候,跟老乡心血来潮学得的手艺。趁热吃,趁热吃。”


  老牛也赶忙说:“是啊,是啊,厨房平时都是你们师母的天下,我今天是帮倒忙,被她批评了好几回,呵呵。”


  牛一萌听到这里,眼睛一亮,似乎在黑暗中看见了曙光,赶忙挑起了一个她自以为颇有杀伤力的话头——


  “说到这下厨房的问题,我觉得我老爸在这方面特缺乏进步思想。别看他平时总是标榜自己是一个纯粹的马克思主义者,动辄号召大家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其实,在性别解放方面,他的思想,一点儿不自由,简直还停留在封建社会!你们看,他说自己平时不进厨房,不但不觉得惭愧,还欣欣然面有喜色,殊不知,家务劳动中的分工不等,仍然是当下我国社会妇女解放事业的关键症结。”


  “也不能这么说啊,平时,那碗不就是我洗么?”开明家长老牛的脸上,这会儿也有点儿挂不住了。


  牛一萌不依不饶,甚至拿起了《新闻联播》的腔调:“错了,一人洗碗、一人做饭,夫妻双方协同,貌似公正,其实隐含着不公平。因为这种分化,是假定厨房工作投入的时间量,是衡量劳动付出的唯一标准;却忽略了因工种性质不同而导致的差异。假设一对夫妇平时简单吃饭,女方做饭40分钟到1个小时,男方洗碗、擦桌子、收拾厨房等40分钟,看似粗略的公平;其实,做饭对劳动投入的要求,远远大于表面的时间。因为做饭的人,是厨房活动的主导者,她要设计菜谱、组织采买,统筹安排,甚至研究菜式的翻新、食物营养、食品安全;而洗碗擦桌扫地则不然——这是一个几乎精神投入等于零的工作,因为无论吃糠咽菜还是大嚼山珍海味,洗碗、清扫饭桌等的程序是一成不变的,换句话说,根本不用过脑子。所以,那些对妻子说“你做饭、我洗碗”的所谓体贴丈夫,其实是捡了一个大便宜而以。”


  “但别忘了很多太太,是心甘情愿的啊!我认识好多女生,真的特别喜欢烹饪。”小胡有些不同意。牛一萌一副代言全体女性的架势,让她觉得不舒服。


  牛一萌反驳道,“这,其实是一种被建构的性别角色意识而已,是女性主体性在男性主导面前被压迫、然后丧失、进而把这种不平等权力关系再生产的过程。你仔细想想,你所热爱的烹饪事业,难道不是因为从小看电视广告、言情小说、电视剧培养出来的?像类似于“太太鸡精”、“金龙鱼色拉油”这种广告,总是要拍一个美女母亲,为全家做菜,饭菜垂涎欲滴,三代其乐融融。这种广告,无形中,把女性下厨房和其幸福生活图景挂钩,让人渐渐觉得,会做饭的女人、贤惠体贴的女人,是幸福家庭必需的组成。但实际生活中呢?有多少现代女性能在累了一天下班回家之后,还冲进厨房继续战斗而不至于蓬头垢面?”


   “不管因为什么,反正很多人真的喜欢做饭、做家务,而且把它看成一种非常有效、合理的放松休闲方式。我没觉得这里面有任何压迫。正如你所说,掌握厨房,就掌握了一个家庭很大程度上的日常开销、日程安排、健康工程等等,这不正是一种权利么?”


  “吃饭吃饭,瞧这一大桌菜,都凉了!” 牛一萌本来还想就此批判一下她很不待见的“赋权”理论,但听老牛这么说,再看母亲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也只好作罢。


  老牛这回儿已经很确定,女儿这么说,诚心就是为了扎出一副独身主义的架势,把程泗梁吓跑为止。一件看似挺好的事情,竟然让牛一萌折腾成这样,这是他没有料到的。一时间,众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各自埋头吃饭。

是不是只有我的明天没有变得更好

得知进了某校semifinalist,然后,没进final。

于是,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胃里想吐,脑袋疼得要裂开,做梦和一个人在芝加哥上空滑翔,后来走路回家,杀出来一个流氓要拿刀砍他,我居然跑了;之后他死里逃生,一路追杀我——那种时候,我能听见发自内心的恐惧尖叫——报应啊报应。

我想大哭一场,可是哭也哭不出来。

我是一个悲观、脆弱、情绪化、缺乏自律、在意得失、不容易信任别人的人。我其实格外需要别人对我的认同。但是我周围一直没有什么正反馈,所以我就在一个恶性循环里越陷越深。

其实,说实话,看到大家的生活忙忙碌碌,各自有各自的focus,我心里不着急不慌张,那是假的。我很怕宝贵的光阴,就在这样的自怨自艾里浪费过去了。其实我要的不多,我就是想赶紧过几年稍稍安定的生活,经济上可以不再靠父母,心无旁骛地把我想做的research完成,读书、写文章、锻炼身体,有能力对身边朋友好,而不是总让别人可怜我担心我,仅此而已。

可是老天爷偏偏不爱遂人愿。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去信佛了。这两天读什么无常忘我六尘影子四大皆空,倒是心有戚戚的样子。

忽然很想逃逸。逃到一个没有现下种种的地方,重新开始。在新的地界儿,我可以不用面对自己的卑微。